我手拙心浮,总是惹她嫌弃。”
她温壶烫杯,高冲淋顶,一如行云流水。
他看她看的痴了,思绪却飘在别处。
他说兰儿不喜喧闹,生前最爱这里的静谧安然。
他说兰儿最喜兰花香气,春来时兰花遍谷,露水最是香馥。
她数次欲语还休的沉默,终于忍不住,“那她怎么会……?”
他背了身,“是我的执念害了她,令她香消玉陨,我是刽子手。”
她低眉收拾了茶具,叹道,“风起了,回罢。”
茶案上遗落两点血红。
她在他幽凉的笛声里努力地沉淀自己的心情。
他蹙了眉品茶,努力地忽略茶水的苦涩意味。
他逐渐变得疲倦,经常在坟前静默半晌,入了沉睡。
她说,“你看起来身体很虚弱,要不要请个大夫?”
他说,“你说过我过于心浮气躁,如今怎么反而是你沉不住气了?”
她咬了唇不言语,将手里的茶递给他。
他一饮而尽,“把我和她葬到一起吧,看在我深爱她的份上。”
她踉跄后退一步,“既然你这般爱她,当初怎就狠心害死她。”
他深情地抚摸着墓碑,“虽然她只是我的婢女,再三劝我不要执着于一个虚无的名分,但是我不想委屈了她,执坳地苦求了母后好久,都未得到应允。后来皇兄派我南下平乱,母后将她赐婚给了一个边城将领。大婚那日,她凤冠霞陂,一杯鸩酒,断了我永久的念想。”
她扶了身后的树,强自稳了身形。“你为什么从来不解释,为什么要把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他苦涩地笑,“我该怎么办?她是我的母后,我恨她,怨她,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让你留在她的身边,伺机害了她。”
她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瘫软在地上,“原来第一次见,你便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姐和我提起过,她有个小妹能解茶语,一杯香茗清心沁脾滤尘嚣,连她都甘拜下风。那日梅花树下你亦嗔亦怒,举手投足,都是她的影子。”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为什么还要饮下这最后一杯茶?”
他闭了眼,“我发过誓,今生只爱她一人,我不想失信于她。谢谢你成全我,我死,在爱上你之前,莫琉璃。”
终是垂了墓碑上的手。
“不!”她悲伧痛呼一声,奔过来扶起他的身子,“求求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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