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使劲咽了口唾沫,压下扑通扑通直跳的心。
“大嫂,碗补好了,绝对滴水不漏,你看看。”
她慌忙放下手里的针线去接,正碰上小碗匠的指尖,心里一抖,手便滑了。小碗匠疾忙接了,厚实带茧的手掌包裹了她细腻的指尖,然后顺着指尖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便跃到了嗓子眼。
小碗匠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呼吸便粗重起来。
她在他温热的气息间,融化成了一摊泥,被打横抱起。
锔好的碗孤零零地丢在了院子里。
《第二章》
她坐在炕上飞针走线,就着昏暗的煤油灯。
那小碗匠的褂子委实破旧得太厉害了,她从箱底翻出一块婆子生前织染的土布,给他裁剪了一件对襟褂子。
听他讲,他也是被弃的孤儿,他的师傅,一位朴实的老补锅匠收养了他,将这走街串巷的糊口手艺传给了他。
他第一次跟着师傅来这个屯子补碗时,因为生的秀气,又羞涩腼腆,被一群大胆泼辣的小媳妇围了打趣。
她捧着家里裂成两半的面盆,站在人群后面,看他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抿了嘴笑。
李婶抬手唤她,指着她对小碗匠说,“这是我们屯子里最水灵的丫头,你若是不收我的补锅钱,我就给你说媒,中不?”
她羞嗔地瞪一眼李婶,扭身就跑,被李婶眼疾手快一把抻了袖子,在她耳边悄声道,“傻妮子,那老婆子能让你伺候一辈子?你就不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想想?”
她的脸“腾”的一下如同火烧灼了一般,恨不能把头埋进胸膛里,她感觉到,那小碗匠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偷偷地在她身上溜来溜去。
她慌里慌张地逃回了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婆婆狠厉地训斥她,她嗑嗑巴巴地说,“锔锅的人太多了,要排队,我怕耽误家里活计。”
后来,小碗匠接过了师傅的担子,亮着嗓门在各个胡同口带着唱腔吆喝,“琅哩个琅哩个琅哩个珰,锔盆子锔碗锔大缸……”。他的手艺不如师傅熟练,但是眼神好,活精细,碎成几瓣的茶壶或者花瓶,经过他的仔细雕琢,能打磨出一枝好看的梅花样来。听说有大户人家故意将黄豆浸泡在新买的紫砂壶里,将茶壶撑裂了细纹,请他去做手艺,锔些好看的花样。
不知是不是他当初上了心,他经常来屯子里转悠,给李婶做活时,格外殷勤,会少收或不收李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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