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后来,景辞也这般问我,“安生,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他明显瘦了,满身风尘,却是满脸意气风发,那双谜一样神秘幽深的眼睛神采奕奕。
我伫立在窗前,望窗外的烟雨朦胧。他走过来,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磨蹭着我的发髻。
我突然很怀念,那天他昏睡时,浓密的睫毛覆盖了他的眼帘,无欲无求,那般纯净的睡颜。
“我应该开心吗,景辞?从第一次杏花林初见,你对我小心试探;到第二次府里偶遇,你的刻意接近;到收买了我的丫鬟,你的'巧合'护送;再到一出苦肉计,逼我显露银针为你疗伤;再到那几日的海誓山盟……,桩桩件件,皆算计,景辞,你告诉我,哪一件值得我高兴?”
他圈着我的手臂一紧,“安生,我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人。我生在尔虞我诈的皇家,步步惊心动魄,算计是我求生的本能。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便迫不及待地想将你算计进我的生命里。我们初遇的那场江南烟雨,那个杏花林里戚哀伤感的女子,甚至重过于我这许多年里苦心经营,执着追求的权利。我不惜孤注一掷,背负千古骂名,这是我最亏的一次算计。安生,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偶遇,等待你慢慢了解爱上我,我还要想方设法阻止皇上的人查探你的身份,我还要挖空心思怎样保护你,我不得不殚精竭虑。”
“你一开始便知道我是杏林神手唯一亲传的弟子?”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闻他身边有一位名唤'杏儿'的徒弟。觉得那日清明,她必然会去祭拜,所以我一直在附近等。”
“然后呢?确认以后就杀人灭口是吗?”
他犹豫良久之后,点了点头。“可惜我舍不得,下不了手。”
我嘲讽一笑,“下不了手?那我师父又何罪之有?就因为他是唯一能够医治皇上心疾的人,阻了你的千秋霸业?”
他有些惶恐地将我圈得更紧,“安生,对不起,可是我后悔莫及。”
我一根一根去掰他圈在我腰上的手指,他固执地不肯放手。
“我自小体弱,每个人都说我养不住。多亏遇见了师父。我幼时便离家,拜入杏林门下,与师父相依为命。他于我而言,如师如父。”我心里一阵酸楚,泪如雨下。“那日师父接了一封长安来的书信,忧心忡忡,随后寻了我的错处要我脱离杏林,对外不得言称自己是杏林神手亲传弟子,疾言厉色地将我打发回家。我当时只感觉委屈,后来觉察再返回时,师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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