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有些奇怪,看这小子一脸正经的神色,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小心翼翼问,“咋么了臭小子?”
李宓道:“老吕,你真的是个高手吗?”
听完这话,老头枯槁褶皱的脸孔悄然爬上一抹红晕,就像那青楼里被揩了油的大姑娘似的,只可惜李宓看不到,不然鸡皮疙瘩都得炸起来。
老吕略略含羞道:“老夫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算是个高手吧。”
李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给他让开路进去,不再纠缠。
这老头要真能是什么大高手,可不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老头瞧他神情,强行辩解道:“你小子别笑话咱,虽说咱现在啥也不是,可当年也是上过那汴京城头,摸过皇帝的人哩。”
李宓不忍心戳破,便捧哏似的接话,“那你给讲讲,你摸到的皇帝是什么模样,真有三头六臂、龙气冲天?”
老头搔搔头皮,摇头,“那倒没有,都是百姓瞎传的。皇帝当时还小哩,非拉着袖子给咱喊叔叔,脾气好的很……”
“……”
李宓强忍揍人的念头,一甩袖子便走了,边走边摇头道:“这算哪门子的高手唉!”
晚上吃饭,吕老头破天荒地没跟李宓插科打诨,只埋着头吃上几口菜,便叹了口气搁下筷子,提上他那漆皮都要掉光的破酒囊出了院子。
夜色黑如重墨,邋遢老头饮着酒囊的绿蚁酒,神行酣醉,踉踉跄跄在街上孤零零游荡。
出了碧蹄馆便是大片的芦苇地,一望无垠的翠绿苇草如波涛般上下滚动着,也不见老头儿如何使劲,身形一跃而起,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大片苇草,便是落在这片芦苇地最中央。
邋遢老头飞掠时,那一袭被补丁打满的破烂不堪的衣衫,两只宽大的漏风袖口缓缓飘浮,竟不染一丝尘埃。
老吕盘膝坐在一团苇草上,再次拧开酒囊痛饮一口,抬起袖子擦擦嘴角,仰头望着那轮比雪还冷的月,静静挂在天空一角。
邋遢老头回忆着满腹的心事,也开始嘲笑那个被李宓当做天大笑话来看的大高手。
大约是很久以前的江湖了,有剑客自藏剑山庄破关而出,连败剑冢十大剑侍,宗主亲手将那柄森寒至极的吴钩剑交托手中,并嘱托:“青塘,藏剑山庄未来百年气运就交到你手里了,切莫令我辈失望。”
江湖上始闻藏剑山庄新出了位剑道宗师吕青塘,二十岁入一品金刚,二十五入一品太玄,三十岁修成一品圣人,破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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