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躬腰道歉,“刚刚是老朽对捕头猜忌过重了,言语也有些冲撞,希望捕头不要跟我这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子计较啊。”
李宓对此倒不在意,跟刘仵作寒暄几句算是化干戈为玉帛后,他审问了那名杂役几句,确保案情无虞。
原来,杂役因府中青梅竹马的婢女被王员外欺负调戏,心生恨意,便购来草乌下在茶水中,待王员外昏迷后,用麻绳将其勒死并伪造上吊自缢的假象。
杂役对罪行供认不讳,王夫人冲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宣泄着胸中愤怒,李宓在一旁仅是象征性拉扯几下后,便不再管,其余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有崔林脸色忽青忽白。
刘仵作又在小徒弟的搀扶下半跪到王员外尸体前,取了胃里残留的食糜及指缝、口腔部分检材,仔仔细细望着、嗅着半天,才艰难地摇摇头。
李宓心想这老头要是再尝一口,自个儿今天得吐这儿!
“李捕头好神的眼力!”刘仵作啧啧称奇,“草乌的特征并不难辨,难的是草乌被人捣成药液灌入口腹,而李捕头仍能通过只鳞片甲的细节查验出胃部食糜成分。”
说着,他连连摇头,叹气道:“这等眼力和试毒手段,老朽哪怕做了二十多年仵作,也自愧不如。莫说放在老朽这里,哪怕整个大赵王朝,都无人敢言能从这滩胃糜中分辨出草乌。除非……”
“除非什么?”李宓好奇道。
“除非是六扇门那位擅使毒的名捕欧阳齐,”刘仵作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李宓,“如此说来,李捕头这样的天赋在吴山县真是埋没了啊。说来也奇怪,与李捕头几日未见,老朽就觉得像重新认识了个人似的。”
李宓讪讪笑着,没给答复,反正真凶已出,便不在王宅逗留,拖着曹少澄匆匆离去了。
杨知府原想留他一块吃饭庆功,结果人已经没影儿了,扭头再看崔林那几个县衙捕头,冷哼一声也拂袖走了。
出门没多久,原本准备打道回府的李宓两人给拦了下来,对方锦衣黑甲,腰间挂着柄造型古怪的逆刃刀。
李宓认识那把刀,是六扇门通配的绣春刀,眼前这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六扇门钦派督查崔骃失踪案的名捕——沈落。
两人微微震惊。
震惊的不是眼前蹦出来个六扇门名捕,而是名捕大人居然是个女人。
沈落长得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耐看,细看之下挑不出什么瑕疵,再一搭配那身坊间闻之色变的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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