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露道外头去,叫人家看我们侯府的笑话。只是你二婶说的也不无道理,是非曲直,你是有功名的读书人,自该懂得。”
姜元靖如何不懂其中的警告之意,可他稚嫩乖觉应“是”。
烛火轻拂里有水漾的光泽流动,明明灭灭,一摇一曳地将众人的影子拉的细细长长,落在地面上、墙壁上,无声而淡漠。
繁漪抬手,微微勾了勾指尖。
晴云从袖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瓷瓶,那是上好的汝窑,釉色均匀,油润如玉,在饱满的弧度上耀起一点明而柔的光芒。
踱步来道姜元靖的面前,躬身送至他的手边:“请您收下。”
太夫人和侯爷似乎不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看着。
繁漪的容色宛然而沉静,并无面对死敌的尖锐,慢条斯理道:“太夫人和侯爷是做长辈的,怀着仁慈博爱之心,不忍下手。只是如蓝时莹所言,我也本非良善之辈,容了你们多次,耐心也到了头了。”
“这里头是我学着毒经亲自配的,算是我与他妯娌一场的情分。只会让她慢慢的虚弱,诊不出,救不成,无人能抓到你半分把柄,同蓝家、你也好有个交代。”
沁微望着悬在窗边的一袭轻纱落在濛濛月色里轻轻晃动,有柔婉的光芒,她微微眯了眯双眸,似乎沉溺在久远而悲伤的往事之中,末了,听着兄嫂在耳边的声响才缓过神来。
眸色一厉,幽冷道:“自作孽,不可活!”
姜元靖不意她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这个东西来。
他死死盯着那瓷瓶,又望向侯爷:“……父亲!”
侯爷淡漠着神色,只澹澹道:“你自己了结。”
此时此刻,姜元靖并没有能顺利除掉蓝氏的一丝丝快感。
他眼中的不敢置信与惊恐之色,慢慢弥散而开。
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也知道这是侯爷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可他没想到侯爷竟然是默认慕繁漪的举动,让他亲自毒死蓝氏!
这意味着什么,姜元靖又如何能不懂!
他们、已经不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来定他的罪,而是已经认定了他是所有算计的背后黑手!
而他,就算哪一日忽然暴毙,侯爷和太夫人也只会觉得是他招惹了行云馆,他们、是不会过问任何的了!
不理会姜元靖的震惊与绝望,侯爷宽袖决然一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若有人不顾警告再生事端,绝不饶恕!”
夜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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