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丫头心思巧,拿头一茬的茶叶和上等的桂子熬了水,拿来繁复浸泡料子,把茶香和花香都浸染在了料子里,才叫见惯了好料子的大奶奶能喜欢了!”
“奶奶能看得上,也是我们回事处的脸面了。既然是为了大奶奶做枕头,那点子粟玉不算什么,赶制一个也费不了什么时间。”
盛烟笑了笑:“那就有劳妈妈记挂着了。”微微一福身,青色的衣摆似杨柳于风中摇摆,自有别样风姿,“那就不耽搁妈妈办差了,我也得回去奶奶跟前当差了。”
池塘里有成双的鸳鸯,侧首梳理着明艳的羽毛,时而交颈,时而细语,十分恩爱。可这样的恩爱被尚不及清理掉的枯败莲叶一衬,也显出几分萧索来。
繁漪这一歇,歇的沉长而琐碎。
辗转在各种场景的梦境中,梦见前世隐忍在绝境里的自己,梦见沉溺在水底挣脱不去窒息绝望的自己,梦见于这个府邸听到他与姚意浓生有情意的自己,梦见坠落在悬崖下迎向解脱的自己,梦见拥抱他却无法拥有的自己。
待午睡起来都过了午时,冬日的厚窗纱遮挡去了寒风,亦是将光明阻挡在外,屋子里的光线莫名乌沉沉的。铜烛台上红烛的火光轻轻曳着,决堤了一角,烛泪慢慢垂下,那样的色泽,像极了女人颊上混了胭脂的泪。
反正就是看什心里都带着一股酸酸的无名火。
繁漪盘腿坐在梳妆台前的凤送晴兰的软垫上,闭着眼,由着晴云巧手梳妆。
手中捧着一盏漆黑的药汁,慢慢喝下,真是苦的倒胃口。
晴云温绵的面上笑吟吟的:“奴婢就说了,爷才不会收用妾室呢!那会子爷可气的狠了,想过来跟您吵架来着,听着您一声咳嗽还是忍下了。”
繁漪抬眼,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眉目似乎没变,但似乎多了些什么。
定定看了一会儿。
有点明白为什么年纪大的老祖宗们总能一眼看穿站在眼前的是姑娘还是妇人了。
即便不是妩媚的性子,成了妇人,眉目间的轻妩便不由自主会浮现。
轻轻睨了她一眼:“让你去传的话传到了么?”
晴云梳理着漫漫青丝,不说话。
繁漪知道她怕自己其实是生气的,生气的时候下了什么不正确的命令,所以不肯执行。
这样的错,她没办法怨晴云,只叹道:“你现在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晴云跪在她身后,默了须臾,壮着胆子闷闷道:“爷早就不喜欢那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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