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抚着她白腻的脸颊,姜柔抿了抿唇,耳畔的冷色耳坠轻轻摇曳,是清醒而夺目的:“秦国与齐地、云南有接壤,数年里交战数回,皆是谁也奈何不得谁,却也多有折损。三月里陛下万圣节,秦国国君将遣使臣来,与大周修好。会有和亲,一娶一嫁。”
繁漪微微一怔,旋即了然:“虽说你是公主的女儿,却也是礼王府的县主,若是你去和亲反倒是比宗室女更贵重。所以,你想逼三哥的反应?”
姜柔舒然长叹,轻轻倚着廊下朱红色的立柱,气息绵绵,似有断续:“我虽知道他心里有我,可这样追逐的日子到底太累了,我就要十六了。即便父亲母亲宠我,也不会一直不为我选定婚事的。陛下也已经开始为我寻摸了,到那一日,我便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繁漪懂得地点头:“也好。逼他一逼,总能得到个答案。”微微一笑,拨开沾在她唇上的青丝,“你既知道他的心意,便无需太彷徨,等着他来寻你便是。若是需要扇扇风,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姜柔一眯眼:“我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
繁漪轻笑悠然:“娘娘该赞我助人为乐。”
姜柔默了默,狠狠“呸”了她一声,眉目间倒是寻回了几分娇俏的明媚。
那头刘太医出了门来,对面无人色的慕文渝摇了摇头:“没用了。催了吐,还有些神智,夫人可去见一见最后一面。”
慕文渝的目光落在一旁姚氏的面上,睹见悲悯背后的得意与恶毒险些当场崩溃,跌跌撞撞进了屋,不过几息便传来惊惶的叫声,紧接着便是凄然哭声。
姜柔饶有兴味的瞧了姿态得体的姚氏一眼,淡笑道:“姚氏倒是忽然聪明起来了。”
繁漪淡淡一笑:“聪明的是她舅母邵氏。”
姜柔把玩着腰间的缓带:“邵家的男人多是无能的,女儿和媳妇却都厉害。若是姚氏早让邵氏帮忙,或许还不至于输的那么惨。守孝三年,姚家三房啊,注定没什么前程了。”
冬日的寒风卷起她的袍角,繁漪微微眯了眯眼,笃定道:“只要有姚柳氏,谁来帮忙都一样。性格注定了结局。”
肩上微微一重,回头看去,竟是琰华给她披上了斗篷,握了握她的手,将手炉放到她手里,缓声温和道:“手这样凉。下雪了,站在回廊下也不晓得添件衣裳。”
退开几步的晴云捂着唇吃吃的笑。
繁漪宛然含笑若春水轻漾,捂着手炉,感受温度的和泽:“有好戏看,便也不觉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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