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深感痛心,着其亲王爵降为郡王爵,另赐封号怀安郡王。命怀安郡王三日内,携王妃和小郡主,赶赴济州之藩,无召不得擅离封地,不得返回京都。
今冬有月,星河长明,江风冷凛。
渭水河畔,夜色深沉,怀安郡王傅景初一身玄青色狐皮大氅立在码头,静静的望向着苍穹,似乎是在等人。
傅岚宸出现在黑夜中,缓步走了过去,站到傅景初并肩的位置,二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傅景初甚至没问,还在禁足中的太子,是如何避开皇帝安插在东宫的耳目。
吹了一会儿夜风,江上突然传来琴声,天冷水寒,江风如此杀人,那个倔强的女子,一遍遍的弹奏着那曲《绝璧》。
傅岚宸搂紧玄氅,戏谑道:“这些年你睡遍光凌所有的青楼,再没有听到过如此灵澈的《绝璧》了吧?说实话,光凌第一琴姬的名号,她的确担得起。”
傅景初从听到琴声开始,面色就变得阴郁:“当年我为她赎身,又为她安置住处,不过是怜惜她身世凄凉。后来我还她自由身,也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没曾想过她竟然如此固执。……罢了,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她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犹豫不决这个词,有个好听点儿的说法,是心地善良。可是傅景初的这些事情,在傅岚宸眼中,都善良的很不合适宜。
傅岚宸平生最讨厌犹豫不决的性子,端起架子就开骂:“这么多年,你总是如此优柔寡断。当年我劝你不要迎娶南宫羽真,你妥协了。后来你为仙乐赎身,我也劝过你,应该立即送她出京,不要放在自己身边,你也不听。如今将自己弄到如此境地,依然还是下不了决心......”
事已至此,傅景初已经无从辩解, 只落落伤伤道:“五哥,是不是我真的错了,我畏首畏尾,又优柔寡断......”
这突如其来的认错,也让傅岚宸当下愣在原地,他是恨铁不成钢,可是一向风光无双的傅景初,一下子被人收住了锋芒,这落差感.....很突兀。
“傅深,你要记住,你的姓氏,你的血胤。像我们这样的人,虽然生来尊贵,却永远无法如同平常百姓一样随心所欲的活着。婚姻也好,前程也好,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天潢贵胄这四个字,听起来显赫,却也是我们一生都摆脱不了的枷锁。”
琴音停了,风也停了,今晚的月色可真稀薄,怎么也照不到人的心里去。
傅景初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凄冷:“五哥,我明天就去济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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