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李恭道,“它只会躺在水里,给我们报信。”
“报什么信?”
“风。”李恭笑,“还是风。”
火折过去,线心不卷,外丝也不卷。火匠笑了:“好线。”
“心空。”陈述低声。
“空线最好穿人心。”火匠咧嘴。
“你别说可怕的话。”陈述皱眉,眼睛却没有离线。
人群缓缓积起来。严九在火后,陆廷远远,董角在永和殿侧没出。
白四没来,李恭不在门前。
郝对影凑近:“北道驿递一札,沈谨生亲笔,愿到午门自证‘手店’清。”
“让他来。”朱瀚道,“站火后,站一刻。”
“来人可能是假的。”郝对影说。
“真假的手背会亮。”朱瀚淡淡,“金在。”
“还有,”郝对影压低,“宗人府卫王宅那边,又有人丢钱,换成了三枚。”
“再烧。”朱瀚道,“烧到他心疼。”
巳初,沈谨生到了。
他身形瘦,面色并不显怯,进门便躬身:“王爷。”
“站火后。”朱瀚抬指。
沈谨生站在严九稍偏的位置。
火匠把砑金弹在他手背上,手背一片清。陈述笔下写:“沈:手净。”
“你的‘手店’收不收绢线?”朱瀚问。
“收。”沈谨生坦然,“只收心空的,不收心实的。”
“为什么?”
“心实的容易藏东西。”沈谨生答,“我们只对样,不对货。”
“那你来做什么?”郝对影冷冷。
“避祸。”沈谨生眼亮了一下,又垂下,“北道驿有一伙人想借我们名,换人、换路。小的怕连累。”
“你怕?”郝对影哼。
“怕。”沈谨生不嘴硬,“怕被火烫。”
“你识火。”火匠咧嘴。
“识。”沈谨生看着火,“火低更可怕。”
“你识路吗?”朱瀚问。
“只识线,不识路。”沈谨生摇头,“路换得快,我们追不过。”
“好。”朱瀚点头,“你站半刻,站完回北道驿;回去转告你们的掌柜——‘心空线’可以走,‘心实线’一根不许进城。”
“谨记。”沈谨生拱手。
“严九。”朱瀚侧身,“你送他出门。”
“遵命。”严九领着沈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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