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问。
“门官甲班与乙班换守,皆在。”主事回。
“很好。”朱瀚把一只小匣递给门官,“内放第三行靠西第七位。”
“昨夜也是这个位。”门官咽了咽口水。
“昨夜空,今夜还是空。”朱瀚瞥他一眼,“你只管看手,不用看匣。”
“遵命。”
郝对影忍不住:“王爷,空匣放来放去,有何用?”
“人爱装满。”朱瀚淡淡,“越是空处越有人下手。——下手,才露爪。”
话音刚落,廊角走来一个和尚打扮的老者,衣襟洁净得不合这个地儿。
他合掌行礼:“施主,此处可许烧纸?”
“不许。”门官道。
“我只烧一张。”老者笑,“不烧也罢,贫僧愿立此,替你们看门。”
门官忙摆手:“不可、不可。”
老人侧过脸,眼角细纹里藏了一丝冷意,很快又退成笑:“也好。阿弥陀佛。”
他双掌合十,顺势把手背轻轻抵了一下门缝。
极细的一抹黑,像墨粒,粘在了封条边缘。
朱瀚瞧见,声音不重:“把封条翻面。”
门官会意,揭下一指宽,翻回去,又以小印再压。
黑点被压在里面。老人笑容不动,袖子垂得更整。
“哪寺的?”朱瀚问。
“慈云观。”老人答。
“主持姓什么?”
“悦空。”
“偏院呢?”
“清静。”
“去吧。”朱瀚摆手,“今夜不许过来。”
老人低眉顺眼退去,退至影里,眼神才收回笑意——收得极干净。
“慈云观又来探门。”郝对影道。
“让他探。”朱瀚,“门官会做。今夜,换封三次。”
“记。”
酉初,永和殿后偏室。
朱标解下冠带,坐在案前,指腹推了一下印盒,盒盖纹丝不动。
他抬眼:“叔父,陆廷没动。”
“他在等。”朱瀚,“等的是‘火停’。”
“火停?”
“午门火半盆,他会想半月后撤去。你要知道——火一撤,他们的纸就会多。”
“撤不撤由你。”
“由你。”朱瀚矫正,“你是门。我只把门后打扫干净。”
“那就不撤。”朱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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