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行的眼周都是水,根本睁不开眼睛,所以只能闭着眼,对着屏风的后面喊了一声:“芳岁,给我递一条面巾过来,我迷眼了。”
宋裕迟疑了片刻,还未答话,就听见屏风对面传来急切地追问。
“芳岁?你在吗?”
宋裕面颊微热,视线定睛在浴桶旁案几上放着的面巾,然后背对着簪行,往里面挪动了两步,拿起面巾,递了过去。
簪行闭着眼,伸出一截白皙细嫩的胳膊,飞快的接过面巾,将面上的水擦拭干净,这才缓缓张开了眼。
她没有回头,一边熟练地自己拧着发丝的水,一边催促着“芳岁”:“你今天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啊?赶紧先给我拿一下胸衣,很冷的。”
宋裕:“……”
他的视线默默落在桌案上的托盘中,那叠放在一起的换洗衣裳上面,那件绣着鸳鸯戏莲的烟紫色锦缎胸衣上面,
宋裕沉默地走到桌案旁,指节分明的右手捻起一根绕颈的绸子系绳,小小的胸衣便被轻飘飘的提了起来。
他喉结微动,移开目光,将胸衣递了过去。
簪行擦好了头发,回身接过胸衣,却在看见那双熟悉的大手时,浑身上下顿时僵住了,脑子轰的一热,只觉得眼前一片黑,羞恼得几乎要立马晕厥过去。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宋裕:“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朝呢?芳岁呢?莺时呢?玱碧的宫人都死了不成?怎么能让宋裕一个男子,跑到她的浴室里来!
宋裕不敢回头看,默默地将手上的换洗衣裳抖落开,挡在自己和簪行的中间:“公主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再说呢?”
簪行这才想起来,自己未着寸缕,连忙将身子沉入水中,她表情羞愤难当,随手抄起那个用过的面巾,朝他扔了过去。
“你给我转过去。”说完,她又觉得那里不对,连忙改口:“你给我立刻滚出去!”
宋裕闻言,愣愣地“哦”了一声,旋身就要走,又听见簪行气急败坏地喊:“把面巾和衣裳放下再滚!”
他不发一言,将手中捧着的换洗衣裳放到浴桶旁的案几上,又将簪行甩出去的面巾捡了回来,一同放在案几上,这才走了出去。
簪行羞愤得浑身都要炸开,她抬起手,覆上额头,烦躁地“嘤咛”一声,又将整个身子沉到了水底。
屋外,宋裕背着手,站在廊下,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赏月的状态出来,眉眼似画,唇角含笑,清风拂过,衣袂飘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