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都出不来!”
安氏和翁宽河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他们花了三块碎银子,竟然就只打听出来了这个。而且,连进去见一面儿子,给儿子送点吃的都做不到。
“差爷,还请您当差的时候,好好照看着点我们儿子啊。”安氏眼泪八叉的,对着人家衙役就哭了起来。
那衙役挥挥手,已经有了些不耐烦,“我尽量吧,你们快走吧,走吧。”
没辙,他俩只能往回走,但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当家的……”安氏哀哀地哭着,“咱们儿子得半年才能出来,你说这半年他在里面,是不是得吃尽了苦啊……”
翁宽河抿了抿嘴,没吭声。
他虽然老实巴交的,不可能被关进去,但他可是听说过关在里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饭吃的是馊的,动不动就要挨打,要是关在一起的人少还好说,要是关在了人多的监牢里,保不齐连口饱饭都吃不着。
一想到这个,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转过头刚想跟安氏说什么,却发现安氏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低着头,一个劲地按着太阳穴。
“你咋了?”翁宽河大步走回去,瓮声瓮气地问她。
“我这头,不行了……”安氏哆嗦着嘴唇,“我疼的不行了……”
她此刻嘴唇泛白,两只眼睛一点神采都没有,手也不停的哆嗦着,都没法好好按下去。
眼看着,她身子都要站不稳了,翁宽河也急了,赶紧扶住她,“走,我领你看大夫去!”
“不……不去!”安氏挣扎着,“得花好些钱呢,不去!”
“命要紧还是钱要紧?!”翁宽河使劲搀住她,也不管她是不是心疼钱心疼的要命,拽着她就往医馆的方向走。
好不容易找到了就近的医馆,翁宽河赶紧搀她进去,让大夫好好看看她是怎么了。
安氏还是心疼她的钱,咬着牙不肯让大夫给看。
好不容易,才说服她把手搭在脉枕上。
大夫给她把脉,又看了看眼睛和舌头,说道:“没什么大事,应该就是一时急火攻心,造成的气血上行,简单的说就是急着了,所以头才会剧烈疼痛。让她在后面躺会儿,一会儿应该就减轻了,我再给你们拿上几副药,回家按时吃上,就没事了。”
翁宽河连声应着好,把安氏搀扶到后面的床上,让她躺下了。
安氏一躺下,就开始呜呜的哭,怎么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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