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坐下,两腿交叠,斟下一杯清茶。
“边境的生意你真的不再……”
“涉·黑的生意我不会再插手了。”爵希南闻了闻茶,那棕眸深处飘过一丝苦涩。
“这一单价值多少你不是不知道。”沉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丝毫没有受爵希南拒绝的影响。
“你不必劝我,我早已金盆洗手你是最清楚的。”
爵希南站起来,走到窗前递上一支烟。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爵希南笑了笑,掩盖住心尖的疼意:“她为了光明付出了生命,我又怎能背着她做阴暗的脏事,她最爱干净的。”
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影子,那人的脸朦胧在从口中缓缓吐出的烟圈中,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顾知如房间的阳台,他的目光幽长。
“嗯。”
那人收回目光,突然冷嗤:“可是你和我混在一起又能多干净?”
爵希南摇摇头,然后挑挑眉:“这叫出淤泥而不染你懂不懂。”
“嗯,那你做你的莲花吧,我走了。”
那人把烟怼到烟灰缸里,目光略过斜对角的房间,然后大步离开。
“夜凛然。”
爵希南出声叫住他。
“她是站在阳光下的洁净的,哪怕我在黑暗中染遍污垢,我也会为她停下,走向黎明。”
“嗯,我知道你是个情种。”
随着关门声,爵希南的眼眶变得通红,他仰起头,却没能收住已经溢出眼角的眼泪,就像当初他没能控制自己收手,让她暴露,眼看着她被打死。
为什么夜凛然要救他,如果不救他,他就可以陪着她了,至少在那段路上替她挡住灰尘……
夜凛然回到苑湖,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在一处矮墙翻了进去,这个点夜琛也该睡了,他哨声顺着窗爬上二楼从卧室的窗翻进去。
卧室是每天都打扫的,没有染下半分的灰尘,只是床上没有了那个熟睡的人儿,她有点浅眠,不过刚来苑湖的时候并没有,只是后来敏感了许多,夜凛然坐到顾知如常睡的那一边,月光撒进来,枕头还保留一根发丝,夜凛然趴下来,嗅了嗅枕头上残留的发香,心底的酸疼才隐隐体现出来。
他为什么最近脑海里总会出现她的影子,吃饭的时候她会抱怨为什么总是清淡的粥,批文件的时候她有时鬼鬼祟祟的在他身边打量,可到最后出现的都是她抱着头,他仰着手,她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而床单上染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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