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来的？”芦芝兰却笑了起来，笑得失望又讥诮，“是我家老于用血肉换回来的！是拿我家老于的骨髓换回来的！”
这话讲得吓人，芦正义听得发愣。
“爸，你一辈子虽然辛苦，可你有尝试过天天凌晨一点多起来的滋味吗？你知道前两天降温的时候，半夜一点多的水有多冷吗？你知道天天拖着板车走几个小时的土路，顶着寒霜，顶着狂风，让风霜刮得满脸直裂血口子有多疼吗？”
说着，芦芝兰拉过于满仓，她死死地，死死地抱住他的手。
她声嘶力竭地喊：“这些钱都是我家老于这么赚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家老于拿命换来的！”
“爸，我问你，这些烟，你还敢吸么，这些酒，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喝下去么？你还能理直气壮地扇我家老于一巴掌，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做小辈的应该的吗？他是给你当姑爷，不是给你卖命的啊！”
“爸，你怎么能讲出这种话，你怎么能……我家老于这么不容易，他还得为了顾全我，冲着你笑，冲着妈笑！被你们骂，让你们打，也得笑！他第一次到我娘家，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却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还是得笑，我看他打进院子开始这嘴角就没放下过，我这心里真的太难受了……”
说完，芦芝兰扎进于满仓的胸膛，呜呜地哭起来。
芦正义早已听得全身发麻，脑子更是嗡嗡响……
对这么好的姑爷，他这个做老丈人的，刚刚都干了什么混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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