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头一边拿着大叉子，从卤肉锅里挑出一个酥香软烂的大蹄髈。
他把蹄髈切好，装盘儿，放到我和我爷的面前。
“你这老小子，你倘若开的是别的铺面，我怎会不替你宣扬说和。你家开的可是棺材铺，那样的晦气……我要是逢人便讲，让他们去你家里订棺材。估计用不上三五个月的时间，就连我这小小的卤肉摊位都得黄！”
我爷又招招手，让老马头给自己再上一壶老黄酒。
“唉！现在也不是饭点儿！你家摊位也没那么多少人，坐下来，咱们老哥俩喝一些！今儿我请客，今儿我可赚了不少嘞！”
老马闻言，也索性拿着手巾擦了擦手，然后端着黄酒，放到我爷面前的桌子上。
“用不着你请！喝多少算我的！唉！你听说了吗？今天咱镇子又有谁家的娃丢了？”
我爷道：“黄寡妇家的儿子，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情？”
老马道：“反正一清早，听见有人哭。只不过我这摊位离不开人！唉！真是造孽呀，就前一阵子，也就七八天之前吧，我们家邻居余光发的小孙女也没了踪影。现如今偷孩子的人，真的是伤天害理！”
我爷听了这话，立刻伸出手，攥了攥我的手。我也不自觉的伸出手，摸摸背在我后背上的小念卿。
我爷慌张道。
“我家这俩娃儿呢，一听这话，我就吓得心突突！大孙儿，今天晚上你背上念卿，跟爷一起去陈家茶庄。爷现在可是真的不放心你哟！绝对一步都不能让你离开爷！”
老马头也坐在我们桌子面前，他拿着酒壶，给爷满上黄酒。
“不过刚才我听我老伴儿说，好像是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许多婴儿的尸骨！据说都是身形狭小的骷髅，好像有四五具骷髅骨头呢！不知道是不是丢失的那些娃子们。”
“骷髅！”我爷瞬间瞪大独眼。
“我咋没听说过这么一回事情？”
老马头道：“难不成你忘了，我老伴儿的侄子在宪兵队嘞！那宪兵队都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我侄子正好下夜班儿，便回来把这事儿告诉了我老伴儿。
我呀！天天守着这小摊位，也走不远。有什么闲话，大多都是从我老伴儿那里听来的！她呀，这人没别的毛病，就爱听闲话，传闲话！”
我爷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儿肥肉皮，吃在嘴里，又粘牙，又呼嗓子，可是是那样的油香，那样的美味可口。
我爷一口肉，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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