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露出精壮的手臂,拿着锄头掏坑将树种了进去,我便在一旁替他擦汗倒茶,最后意思意思的撒了几把泥土。
我查过书典,银杏树象征长长久久,不离不弃的爱情。
许多许多的往事喷涌而来,皆化作一腔热泪,尽洒在他的衣衫上。
“别哭,丫头别哭,你一哭,先生我受不了。”陆言声音哽咽。
我仍存留了几丝侥幸:“陆言,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陆言身体一震,我听见他吞咽的声音,“我那个地方,乌烟瘴气的,你身子骨受不了。”
“我不怕。”
他沉默片刻道:“我怕,若是将你带回去,我家中那些姬妾肯定要同我闹翻天了。”
我缓缓垂下手,他顺势放开我,定定的看着。
“你已娶亲了?”
陆言拇指捻去我脸上的泪,淡笑道:“嗯,娶过了,娶了好多,比之三妻四妾有过之无不及,先生今日且再授你一课,往后找夫君,万不能找我这种家中姬妾众多的,狗皇帝的那几个儿子都不行,你性格太过单纯,容易受欺负。”
他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捏了我一缕垂到腰下的头发,轻声道:“也不知这一去多少年,想来终究是无缘看你穿嫁衣的模样,原来命运这东西,无论神魔也挣脱不得。”
他一脸惋惜的样子刺痛了我,我忙道:“若我要嫁人,我就找一位作画厉害的夫君,让他替我画一幅身着嫁衣的画,我等你回来看。”
闻言,陆言一愣,嘴唇几番微动,却只说了一字:“好。
我一夜未眠,天刚亮便起来,已是人去楼空,我在他的院中坐了许久,觉得心里头一阵空茫,虚度的这些年里他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从前对未来的规划中一直有他,这般猝不及防的离去,叫我一时不知今后的日子该何去何从。
夜色已降临,夏日的地热也逐渐散去,夜风开始转冷,我独自坐在那棵银杏树下,身旁放了一坛梅子酒。
十八年来第一次知道,原来酒这个东西这样好喝,第一杯暖身,第二杯释心,三杯四杯……不记得了。
越喝越是鼻子发酸,只依稀记得萧何来时我正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大约是些骂萧何的话,因为他来时黑着个脸。
若不是我骂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能令他黑脸的理由。
萧何夺了我手中的坛子,令我气极,抬手便去抓他的袖子。
“你,还我。”
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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