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拿衣袖擦嘴,吃力地说:“关押罪人的鬼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吃,没把我吃死算我命大了。”
云姝捏起文蕊的手腕,想扶她起来,指间恰好放在了她的脉搏之上。
自幼学医的习惯让她脑子里瞬间分析出这脉象,滑如走珠,往来流利,应指圆滑,这是——
喜脉?!
云姝还在震惊之中,文蕊已经不领情地抽出手,用脚刨起泥土将自己的呕吐物覆盖,再度搬起了木盆,“这个鬼地方,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什么?”
云姝沉默着消化这个重磅消息,从脉象来看,文蕊的身孕已经有三个多月。
按这个时间算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除夕那日和皇帝春风一度,所结的龙胎!
只是文蕊被打入暴室几个月,辛苦劳作,营养不良,胎儿发育得并不很好,再不好好保养,怕有流产之虞。
而文蕊对怀孕妊娠之事毫无了解,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已经有了一张能够堂堂正正走出这间暴室的王牌。
或许……这也能成为她李云姝走出暴室的一张王牌!
文蕊缓了缓神,便又将差事捡起来,与云姝一同往晾室去了。
三月下旬时,阴雨绵绵,洗好的布匹没法晾晒干,暴室四室无法工作,便只让人待在房中。
典狱嬷嬷们倒也喜欢难得的阴雨天,可以休息,不必顶着大日头劳累,动辄便是一身汗。
七八日的活计繁重难当,若非得以休息一日,云姝也险些支持不住。
一双手天天浸泡在水中,到了收工,都已经发白发干,皮肤裂开,第二天还得忍着疼痛继续。
文蕊今儿一直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来,慵懒地躺在炕上。
云姝仔细观察她,难怪她身子消瘦,腰身却不见变细,原是如此。
时近傍晚,典狱嬷嬷裙摆湿答答地踩着水过来找人,站在门外就扯着嗓子喊:“云姝,文蕊,库房的屋顶漏水了要修,你们俩来搭把手。”
库房本就年久失修,下起暴雨来一个不巧里头便会如水帘洞一般,要是把晾室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布匹泡烂,影响了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整个暴室当差的嬷嬷太监都要罚了俸禄。
嬷嬷们不高兴了,自然是拿她们这些服役的人出气,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自然无人敢怠慢。
云姝冒雨出去,文蕊虽然身子不痛快,可也不想平白挨鞭子,也快速爬起身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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