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他还是红着眼说,我为君,你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直到第十四年,莫等闲还是说,君臣之道,恩义为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是,那一年,莫等闲语气平淡,是笑着对水笼烟说的。
整整十四年,莫等闲的思想还是没变过。
那一天,莫等闲问她,你还恨我么?
水笼烟的泪刹那滑落,她反问,这话,不是该我问你么?
水笼烟囚禁了他十四年,夺了他的天下,现在正应该问莫等闲,是否还恨自己呢?怎么可能不恨呢?
可莫等闲反思了十四年,他在意的是,水笼烟是否还因为雁飞霜的死,恨着他?
两个人心里都记挂着对方最在意的东西。
也就是这一瞬间,水笼烟一直对莫等闲筑起的防线,全数溃败。
她再也撑不住了。
莫等闲终于知错了,他后悔杀飞霜了,他知道不该动飞霜了。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更何况,雁飞霜对水笼烟而言,是唯一的自由和天地。
莫等闲认错了。
而水笼烟呢?
她反思十四年,回想起自己与莫等闲争锋相对的那些年,回想起莫等闲对自己的纵容,回想起自己始终不愿背叛莫等闲的那些理由。
水笼烟再一次问他,何为君臣之道?
莫等闲笑着说,君臣之道,恩义为报。
君之视臣为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这是莫等闲对她的回答。
水笼烟又问,你为何当初一定要杀了飞霜呢?
莫等闲见她仍旧执着,便对她说,其实,杀雁飞霜的人,不是我。是莫思量,雁飞霜死于云鹤针。
水笼烟泪如雨下,双膝下跪,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她的下跪,是一个句号,给两个人的君臣情分,彻底画上句号。
给雁飞霜的死,画上了句号。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决定把江山还给莫等闲。
水笼烟放了云天惊,云天惊轻松号令了旧部,准备举兵营救被困了十四年的莫等闲。
也就是在浮屠山大战的那一日。
水笼烟送走了莫等闲,她放下了所有,准备以死谢罪。
那个从外面办事,得知消息赶来的师兄,以为是莫等闲的旧部忽然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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