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下来。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梦清欢的肚子上,那里,从此往后多了一条两指头长的伤疤。
她却是帮凶。
水笼烟离开高府后,回了云深楼。
在踏入云深楼的一刻,一顶熟悉的轿子落在门前。
是莫等闲的。
她瞧着那轿子,百感交集。
自从阜城回来,她一直没与莫等闲有过任何交集。
三日前水伯的那番话,才让她如梦初醒。
一想到现在的莫等闲心里始终装着母妃的死,而自己又是他眼里仇人的女儿。
水笼烟能够想象得到,那卑微皇子内心的煎熬与痛苦。
十八年了,莫等闲从未提过半分,甚至只言片语。
水笼烟有些出神,满脑子都是前世莫等闲看自己时,那复杂的目光。
从前只觉得,那是带着愧疚不安,又不得不利用自己的目光。
如今品一品,方知道,那是不知该爱该恨的目光。
“烟烟——”
一声温润的喊声传来,将她拉回现实。
水笼烟抽回目光,扭头望着立在门前的人。
莫等闲眼里仍旧是柔柔的目光,态度好得很。
他的眼里带着卑微,也带着敬畏。
这一世的水笼烟,犹如猛虎豺狼,他自然怕。
“太子殿下。”
水笼烟的声音也柔柔的,她没了之前的狠厉与疏远,此刻倒是像极了从前叫他阿闲哥哥那般,平和且友好。
莫等闲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得痴痴一笑:“你心情很好?”
说完这话,他又赶忙改口:“抱歉,是我胡说了。”
他想起梦清欢出了事,水笼烟心情岂会好?
“因你许久没对我如此和颜悦色,所以我有些紧张,抱歉,我方才不是有意说错话的。”
莫等闲如此客气,都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水笼烟对他淡淡一笑:“太子殿下不必如此,从前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那样了。我们之间的怨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定会好好辅佐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放心。”
水笼烟行了大礼,双手往前拱手作揖,弯腰低头,很是谦卑。
这等大礼,乃君臣之间最大的礼数。
莫等闲着实有些惊慌,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抑或,水笼烟在伪装?
他迟迟不敢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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