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和我一样,之前是留过洋的。」
雪越落越大,虽然无风,但是林止夜的指尖已经冻僵了,她却全然不觉,只是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那几句话的意思是,做完最后一单,就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我的这个同学是盐业银行行长的侄子,拖了家里的关系,还真的打听到,亨利到天津卫所有的产业,不是出售,就是已经抵押了。」
白堕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耳畔「轰隆」一声,整个心迅速地沉了下去,他的脑子急速地转着,嘴上无意识地反问了一句,「抵押?」
林止夜点头,「就是典当了。」
白堕转头,目光看向屋子里,触到一片祥和的喜庆。
林止夜见他迟迟没不再说话,心就更慌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咱家在同他做生意,要不是二哥下午和我说你明天要出去,我连你要出去办事都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肯定就早告诉你了。」
再早能有什么用呢?只要不早过签文书的那一天,一切就都是无用功。
白堕起身,伸手落在自己妹妹的头上,像是安慰,也像是嘱咐:「这事先别让家里人知道,好好过个年。」
林止夜已经快哭了,「小哥,这酒不能卖,卖了咱家得赔多少啊。」
不卖,陪得只怕更多。
这是一个死局,如果那洋人一开始打的便这种算盘,所有部署必定比白堕现在所知道的还要周密。
就算事情败露,后退的路子人家早就已经想出一百步之外了,更何况约书签得那样仔细,光是十倍赔偿,清水源就拿不出来。
白堕捏紧了拳头,老实说虽然耽误了这段日子的生意,但算上洋人的定钱,他亏不上,可心头的怒火还是腾地就烧了起来。
谈生意,真刀真枪,左不过是成与不成,但一开始就打着主意过来骗他的,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让人恶心。
林止夜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她坐在长廊上,低头抽噎起来。
白堕这才收了一身的狠戾,「赔不上,最多是少赚些,把眼泪擦擦。」他弯腰,极尽克制地压下身上的寒意,「你也不小了,这事要和小哥一起扛,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林止夜心头的热血瞬间被他点了起来,她含住眼眶的泪水,点头,「你放心,我经常和同学配合演戏,不会露出破绽的。」
白堕拍了拍她,起身就走。
林止
夜追着他起身,「小哥你去哪儿啊?二哥走了,你也走,这个年还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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