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啊,寒冬腊月的,您这种吃不起辛苦的,猫在被窝里多舒坦呐。」
亨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竟然笑了,「我知道,林掌柜一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是在骂人。」
白堕:「哪句也没有您骂得难听啊。」
亨利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屑出声:「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但你们中国人都喜欢听虚伪的客套,所以才会误解我的意思,其实我没有恶意。」
他说得无辜,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事实?」白堕上前一步,一偏头,哼笑一声,「我冬有素雪银皑,夏有翠意远深,荷萍浮柳,画栋雕梁……好的地方多得是,你不去看,偏揪着屁大点毛病不放,不是成心找茬吗?」
亨利张口,白堕一摆手将他的话压去,「偏见就说偏见,别拿你的偏见当事实,还有那个虚伪,说到虚伪,谁能跟您比啊?瞧不上这、瞧不上那的,也没见您在我北平少赚一个大子吧?」
他呛了几句,亨利几次想开口,愣是没寻找空隙。待白堕说完,他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似的,顿了在原地。
两人僵着,双方的眼睛里全是嫌恶
。
锦苏之前一直站在白堕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屋内一时没了声,她便打圆场:「亨先生远道而来,迢迢万里,多半是对自己家乡想念得紧,才会觉得北平处处比不得。其实人在哪里活,哪里就是他的家,等亨先生住久了,住惯了,自然就会明白,北平四时之景,处处皆有妙意了。」
她浅笑柔和,语气妥帖,几句话劝完,亨利眉宇间的戾气竟然少了大半,「我的家乡要比这里暖和许多,我走过许多地方,都没有见过可以和它想比的。如果可以,我情愿一辈子守在那里,一步也不想离开。」
锦苏点点头,状似感慨:「看来这人呐,多半都活得求而不得。我这样从来不曾离开四九城的,总想着四处走走。您那样走惯了的,反倒只觉得自己家里好。」她说得平平常常,却极让人舒服,之前的剑拔弩张在她这短短几句话间,便消失殆尽了,「等这些酒上了船,您不就可以回去看看了么。」
「是啊,有了这些酒我就可以回去了。」亨利再次看向白堕,眼神里多少有些羡慕「你真是有一个好妻子。」
白堕一副「还用你说」的样子,没接他的话。
亨利跟着问:「我是取货的,你酿出来的酒呢?」
两人吵了半天,才算聊到了正事。白堕紧了一下自己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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