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堕气得直拍桌子,「那我这次先给你钱,行了吧?」
「哎,难就难在这了啊。」钱掌柜愁眉不展,「我不骗你,现在你满我这个铺子里找,能找到一粒粮食,你要多少,我白送你。」
他信誓旦旦,不像是骗人的。
事到如此,白堕也只能自己先稳了下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是之前的事情都交代了,这次钱掌柜也没卖关子,「你知道两相酬酿酒,有一个奇怪的规矩吧?」
北平酒坊多,各家都有些不同,也正是这此不同,把酒的高下区分了出来,所以各家酒坊,尤其是做得好的,都死捏着这点奇怪的规矩,生怕别人知道了去,但是两相酬的特殊,却是人尽皆知的。
他们家的酒,一窖要酿三个月,也就是说,两相酬是每三个月进一次粮的。
「他们家来你这进粮了?」白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钱掌柜点了头。
白堕想着,突然奇怪起来,他算了算日子,问:「上次是九月进的,我记得很清楚,是我成婚之前的事,这也没到腊月呢,他家怎么突然就进粮了?」
钱
掌柜:「这不是日子冷了么,怕落雪封路。他们家每年的最后一批粮,都进得早些,而且数量还都不小,连我这种不是长期给他们家供粮的,也能卖出去一些。」
屋漏偏逢连夜雨。
此时多说无益,白堕便问:「你再进粮食过来,需要多久?」
钱掌柜想也不想,张嘴回:「四天。」他常年做这个,要多久能到,心里自然有数。
但白堕等不了四天。四天一过,封窖的日子便差了一截,到时就没法正常交货了。
钱掌柜能把知道的一切明言,也算是仁至义尽,白堕起身道谢:「钱叔,你我是真的打过交道的,我是何种人,会做何种事,您多少能知道一些,老先生的事,我当真不知情,也谢谢您能坦然相告。等这次的事情过了,咱们还是同原来一样,常来常往。」
钱掌柜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客套了,如果这背后,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你,那就还得把人找出来才能平了此事。如果你动作够快,这事一解释清楚,再拿上钱,一天之内,八成也能把粮买着。」
一天之内,什么事都不会耽误,但过了这一天,万事皆休。
那老先生的位份高,北平粮行同仇敌忾,就算搬了整箱的大洋过去,也未必会有人愿意把粮食卖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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