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才有些清醒过来,忽然觉得情况似乎不对,他要见那个女人,也该是那个女人诚惶诚恐的来拜见他,凭什么让他降尊屈贵的去见她?
这么一想,他的脚步便停下了。
落红疑惑的抬头,有些贪恋的看着他那散发着尊贵冷漠气息的颀长身影,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脸颊侧痒痒的才让她回过神,强行压下心底的痴迷,她轻声温柔的问道:“王爷?可有什么不妥?”
罢了,来都来了,现在计较那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苏夜冥摇了摇头:“无事。”
两人刚到苏盈的房前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药味,苏夜冥向来讨厌异味,不禁皱起眉沉声道:“这是什么味道?”
落红垂下眼睑:“苏苏姑娘身子不适,怕是有下人在给她熬药。”
苏夜冥眼光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开口了:“开门。”
落红打开了门,屋子很简陋,又处处透着风尘气息,让苏夜冥很是不喜,他看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然后才将目光移到坐在床边的少女身上。
她的身形似乎更瘦弱了,脸色也更苍白了。
精致绝美的小脸上带着病弱与倦怠,肤色透明的像是要消失一样,最重要的是,昨晚那双时而不甘时而怨恨时而恐慌时而盈着水汽,生气勃勃的美眸,此时竟是一片静寂,死气沉沉。
此时她安静的坐在床边,纤弱的身体半依在床帐上,黑白分明静寂无边的眸子有些涣散,似乎是在发呆,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让她的小脸显得更小了。她低垂着头,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无动于衷,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浓长的睫毛微卷,扑扇了几下,似乎就要闭上。
一副很累,很无力的样子。
苏夜冥的呼吸窒了一窒,他见过穿男装的她,是雌雄莫辩像没长开的男童;他见过穿皇袍的她,是清隽绝美的翩翩少年郎;他见过没穿衣服她,是清稚妖娆的碧玉少女,但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无力而无望的模样。
其实除了她初登基那几日在早朝上见过她之外,他与她的真正接触也就是她触柱自杀之后那日,与被他发现性别那日。
前者他对她百般威胁,她懵懂而恐慌,最后还是向他妥协了。
后者他勃然大怒不顾她反抗争辩,强行点了她的睡穴。
不管是哪一种……她的表情都很生动,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看透她,这让他察觉到一种异样的生命力,甚至觉得新鲜,可此时,他发现那股新鲜的生命力似乎在从她身上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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