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身躯，深深地闭了闭眼，随后仿佛是用尽全力般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自私的心情，使得我将恨意转移到了你们的身上，我总是病态的觉得，没有你们他就不会死。”高堂蓁蓁眸中带泪，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句句泣血。
令人不禁潸然泪下。
刚刚对高堂蓁蓁的那些复杂的愤恨也消散了些，转而多了几分同情和悲悯。
云白小将军和长公主自幼便是青梅竹马，原先他们还听小道流言说这次云白小将军回来之后就会和陛下请旨求娶长公主殿下，谁知......却惨遭横祸，尸骨无存。
最后只能立一个衣冠冢。
长公主也是，本以为是觅得良人，却未曾想心上人一朝惨死，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上。
一对璧人，一夕之间，阴阳两隔。
这般刺激之下，心中怎么可能不痛？
即便为了缓解痛意去怨愤他人，想来......也是有情可原。
可以理解的。
若是他们，只怕做不到比她更好。
“我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们......”高堂蓁蓁四下扫视一圈，眼眶红红地哽咽道：“刚才，是我错了！我向你们道歉。”
说着，高堂蓁蓁适时地掉了两滴泪，随后“真挚”地朝着四处的百姓拱手作揖。
所有人顿时面面相觑。
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高堂蓁蓁突然扯了扯嘴角，抹着眼泪，强颜欢笑起来。
“我知道，我刚才那些话伤了你们的心，可视人命如草芥的这种话并非我的本意，只不过，只不过......”
高堂蓁蓁突然又开始泣不成声了，“用尽全力”才使得自己压下心中的伤感，呜咽道：“我太想他了。我无处发泄，又想要发泄，所以，方才说话和行事可能唐突激进了些......望各位恕罪！”
高堂蓁蓁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深切地表达了自己“真诚”的歉意。
阿十一冷笑一声，瞳孔中盈满了阴郁。
明明是她高堂蓁蓁亲自追杀云白，又亲口命令人将云白横刃相杀，如今演起戏来却半点儿不见心虚作伪，将那副深情而痛彻心扉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么轻车熟路地消费云白死后的价值，只怕高堂蓁蓁至今为止连半分愧疚都没有！
“......”
暗听“嘶嘶”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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