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上绘上了四时风景。
谁知道那些颜料并不能防雨水,下雨之时他撑伞出门,五颜六色的雨水自伞面上滑落下来,沾湿了他的衣裳,倒是再也洗不掉了。
他后来才知道,她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她觉得,有了这把雨伞之后,他就不必被困在他那么不喜欢的雨天里了。
他不愿意被雨天困住,却愿意被她困住。直到此刻,也还是迈不开脚步。
云蔚山在河东,在前生。也是他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他身上的伤不是最痛的,终有一日会痊愈,最痛的是今日萧翾告诉他的那些话。
萧翾有先见之明地支开了观若,他才知道了袁音弗和裴俶离开萧氏的真相,才知道他们究竟对她做过什么,她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与惊吓。
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同萧翾翻脸,是她没有照顾好她。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所爱之人,如今仍然生活在她的屋檐之下,即便走出去,也以她为天。
他知道萧翾是想要利用他,利用他先一步将对萧氏有最大威胁的裴俶除去。
可是他听过这样的话,知道她遭受过这样的痛苦,又如何能不上她的当,不为她做这个先锋,先将他心里的恨意释放。
他必须要好好盘算这件事,这一次,再不能让裴俶逃脱了。
还有一个人,他要先去找她算账。
晏既走到城楼之下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将那把油纸伞小心地收好,而后上马,又成了一个藐视一切的将军。
萧翎仍然站在城楼之上,望见他归来,匆忙从城楼之上跑下来。
她是有话要对他说。
她实在是个高挑女子,便是站在他面前,也并无丝毫惧色。
难怪上元之夜能将观若衬托的那样娇小,为昏暗的灯火之下,令他醋海翻波。
“晏将军。”萧翎开了口,声音也如他记忆之中的那样,是有些中性的。
“上元之夜曾经偶遇过您,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她原来也是要来提醒他这件事。那时她是分明要他误会,今日却又过来,主动要解除误会。
晏既不知她是何意,心中却也有些了然,“上元之夜,十三小姐英姿飒爽,实在叫人见之难忘。”
“内河一侧,你同阿若一起看人放河灯;而后春柳楼中,又一掷千金定下了最好的位置,怎能不令人印象深刻?”
在内河两侧,他们同彼此遇见的时候,萧翎自然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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