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罕在嘶吼,石继威却是有条不紊地下着军令,源源不断地箭矢从下往上搬运,送到城墙之上每个雉堞射孔处。弓弩永远是杀敌的利器,何况是居高临下。
有死伤,便有士兵补上射孔处。此时端木序便是站在谯楼前的一处墙台处。墙台凸出城墙,正是射杀敌人的绝妙位置。箭矢从他身后的箭筒,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中再到弦上,最后插入一个个试图冲杀而来的敌兵身上。
眼见着两大攻城槌由一群步兵簇拥着,从那铺倒的云梯上冲近瓮城城墙,朝着瓮城的城门冲去,端木序手上的箭矢朝着盾牌后偶有露头的士兵追去。
有滚石砸向那攻城槌,但大部分都被盾兵架起的铁盾给挡住。箭矢射中盾牌的“叮叮”声,滚石砸中盾牌的“砰砰”声,还有敌兵的“乌拉”声,再加上城墙上爆发的喊杀声,不过都掩盖不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端木序的箭筒空了又补满,城下飞来的箭矢在其身旁不断地擦过,有那么几支被他用硬弓挥打挡开。
这就是皇甫叔让自己来边关的原因,杀人。不过这种杀人的感觉却没有让他沉醉,面对这些来犯的敌兵,守家卫国自然是国民的本份。但这是谁的国,谁的家?是他端木序的家吗?
显然不是。
但是,他也有杀敌的理由。
他现在是怀朔军镇神机营的队率,不管是本意也好,还是敷衍也罢,此时他要做的,便是射杀来犯的敌人,保住这城池不失,或许也为了保住身后不远处的城民。
攻城槌还是撞上了瓮城的西侧门,幸好残留的步兵不多,力道不大,城门只是晃了晃,并未破开。
端木序连连拉弓,弦动箭飞,箭飞则敌倒。
瓮城西侧门的敌兵纷纷倒地,而金帐的盾兵纷纷冲过护城河,想再次推动攻城槌,试图再次撞击城门。
不只是端木序看到此处的关键,石继威早已下令,集中弓弩手,将妄图靠近攻城槌的盾兵纷纷射杀。箭雨和滚石,破盾和肉泥,开始在护城河边上堆积。
“乌拉”声不断,但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达尔罕眼看着,一架架云梯从空中不断坠落,还有一个个铁盾散落在护城河两岸。不断向攻城槌冲击的盾兵,成了城墙之上的箭靶。
到此为止了。
鸣镝声起,本来还如浪往前涌的盾兵和弓弩兵,纷纷撤回,而后方的骑兵依然纹丝不动。
达尔罕等着对方的追击,可惜那瓮城门依然紧闭,未给他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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