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道:「大胆!」
慕容允繁怎麽听不懂他的意思!
李周巍以一敌七,大破燕人,一路追敌至此,魏国的修士十有八九也要接近了,他驾前空虚,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围在此地——
一旦被围住,身陷窘境的就不是这位魏王,而是他燕帝了!
倘若堂而皇之的突围而出,一定会被这麒麟看到——眼下只能舍弃所有——带着几个修士,利用那牝水宝物——逃脱回去——
昏暗之中,他已经看不出眼前和尚的脸色,紧接着,是通天彻地的轰鸣声:「轰隆!」
碧绿色的光彩冲天而起,外界的整片天幕已经被染成惨澹的黄色,密密麻麻的琉璃混杂着粉花倾泻而下,铺满了城前的一切田野。
天空中终於有了响动,那是一片广阔灿烂的释土,无数的悲歌声混合着低鸣在天际响彻:「咚——咚——」
幽幽的钟声足足响了六下,一股悲意在天空之中弥漫。
摩诃陨落!
慈悲道的顶梁柱、法相行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城前,自始至终,甚至没有一点所谓的法相光影浮现——
慕容允繁迈出三步,出了舆盖,看向远方,另一侧是面色苍白的邹秤,这位帝王眼中倒映着的琉璃和粉光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定阳城前陷入不见五指的漆黑,庞大的夕阳匍匐在天边,天地之中只剩下那看似渺小的站在大地上的身影。
那只白麒麟持着长戟,踏着法相行走的屍骸,一点一点的向着东方走来。
他的长戟拖在地面上,划出一片片火星似的天光,让整座城头的各类修士齐齐退出去一步,无数目光如同刀锋一般,指向了站在高处的帝王。
慕容允繁面色惨白。
哪怕他是名声远播的仁君,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宫内的一小修而已,虽然有紫府修为,却依赖了神道,不堪一击,更不曾预想过举国神通覆灭的情况呢,恍惚之间,被身後的和尚轻轻一拽,又退回了车舆之内。
帝王转过头来,看见了慕容颜沉默、冰冷的目光,这位燕帝终究无力地退了一步,轻轻按了按王座,从中取出一道亮晶晶的法珠——
他泣道:「我愧对先祖!」
慕容颜面不改色,冷声道:「陛下无事,不曾落入魏王手中,便不使先人蒙羞,有何愧对之说!」
两人在里头密谋多时,邹秤则面色惨白,站在城头,看着那道身影似快实慢的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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