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是在等麒麟,他就一定会疑,至少会犹豫,只要犹豫,就来不及了。」
这老人负手而立,似乎在压抑心中的悲痛,道:「只要他们来的晚了,不仅仅麒麟要败逃,他们也要有一场惨败,有时候——
已经慢了一步,倒不如不动——一如高宣城之役。」
「而另一个有可能看破的——无非是庞阕云——可此人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绝不可能冒险求进,又喜好收买人情,只要他在,一定会譁众修之欢心,并不北来,不费一兵一卒,毂郡人心自离散了。」
一旁的白衣道人转过头来,那股因为修行特殊道法而显得格外无情的脸庞多了一份意外,道:「那吕安呢?」
「吕安?」
良鞠师淡淡地道:「吕安不会多说的。」
「他吕家靠的是什麽至今?不也是韩家的那个路数吗?李周巍得罪不起,东穆天难道得罪得起麽?身为吕氏的後人,听你麒麟的命令、甚至亲自署名表文,已经是给足了面子,难道能为了你麒麟搭上未来的前程?」
他眼中升起一分复杂,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痛恨,道:「不可能的,麒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可正是因此,他就得不到毂郡真正的忠诚,李乾元何以骤乎夺天下?靠的难道是爱民麽?那是帝王坐天下所行之事,而非争天下所惮之事。」
白袍的真人鼓起掌来,道:「老将军真是厉害—一可我看信件不断从东方来,自家最优秀的长子不知所踪,老将军居然连回信问一声也不肯问?」
听到这个问题,良鞠师终於沉默了。
高宣城下的那场大败惊天动地,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甚至这位老将军隐约能察觉出来,这是自己命令诸真人南下的行动推动了良鞠佛祠等人更快的败落——
可他不後悔一只要他算不到麒麟有那样快的速度,他就一定会把北方的人手并过来,不至於被算计。
他踌躇了一阵,面无表情地道:「良鞠佛祠等人杳无音讯,本将军当然心忧,可国事在身,岂容多虑?」
持广似乎跟他颇为熟悉,又像在试探这位大将军决战之心是否坚定,叹道:「那是老前辈唯一成器的长子!就算是出於对属下的关心,怎麽能问也不问!」
良鞠师的面上终於有几分身为父亲的悲意了,他冷冷地道:「持广道友,他如果为国而死,我自当为他骄傲,可如果没有呢?要知道,李周巍一向爱才,如果麒麟放了他一命呢?我又当如何自处一倒不如不问不听,我能毫无顾忌地为国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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