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心收拾尸体。死者为大,不管他们如何对我们汉人,总不能让他们曝尸街头。我寻思,堂里出些人手,去把尸体都装殓起来,若是他们身上有标识的,就按地址通知一下他们的家人。大家都是穷苦人,能尽一点心力就尽一点吧!”
司徒美堂点点头,说道:“公子说的是,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们安良堂分所应当。”说完,他冲后面的儿子司徒静云吩咐道:“你回总堂,召集人手,凡是能动的,让他们都过来;吩咐家里的女人们,煮点白粥过来。若是还有气息的,喝点粥,暖上一暖,或许就是一条性命!”
司徒静云答应一声,打马飞奔去了。
等到日头上了半高天的时候,洪门安良堂已经有二百多条汉子,都放下手里的生计,过来沿街收拢昨夜冻毙的白人们的尸首。要知道,这些白人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呵斥咒骂他们。
这不收拢不知道,原来围着这华尔街,向四周辐射开来,每条街上都有着数十条冻成冰块的尸首。不久之后,安良堂的人就奇怪的发现,这些尸首都有个相似的地方:他们的头,都冲向华尔街的方向。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在国内的时候,时常见到上海滩的那些洋人们,本来以为,这美利坚,是个多富饶的所在。想不到今日真正到了这里,也是民不聊生啊!这一夜冻死街头的人,也不会比北京皇城根下的少多少啊!”
张元济看着一车又一车的尸首,不禁感叹的说道。
旁边和他一块搭档干活儿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壮实小伙儿,自称姓刘,行二。这刘二听到张元济的感叹,扑哧一下倒乐了。
刘二一边拉着车,一边对张元济说道:“张先生,我刘二是个粗人,比不上您和公子这样的读书人,我说句话,要是不对,先生您也别生气。我十六岁来到这美利坚,到现在也有五六个年头了。来的时候,听乡里见过世面的人说,这美利坚,遍地是黄金!可我真到了这里,一看,跟咱们那儿啊,一样!也不过都是跺一脚尘土乱飞能迷眼的黄土地。在这美利坚经历了这五六年,我算是全明白了。
这穷人啊,不论到了哪儿,只要是穷人,都一样;
这有钱人啊,不论到了哪儿,只要你有钱,也都一样;
话说回来,只要这人,他能有一口吃的,凉的热的都算,只要有一口,在哪儿都一样!
都说这美利坚排华,可我现在那街坊,对我还真不错。
您看如今这沿街的尸首,跟我老家闹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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