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层厚重的架子,算是他屋中除了书案与床榻之外,唯一占些地方的物件。
自他搬进枢阳阁后,枢阳阁却愈发的空旷。
卿珩进去时,一抬眼便瞥到了楠木架子前的辛夷,他一袭月白色衣衫,慵懒的斜倚在榻上,握着书简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很是好看,阳光从天窗中透过来,均匀的洒在他身上,头上的束发玉冠,泛出不一样的清辉,乍一看有些冷,让人不敢上前打扰。
卿珩认识辛夷这么久,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望着他出了神,竟忘了说话。
辛夷抬头,瞥了眼进来半晌却又只站着不说话的卿珩,笑了一笑。
他打量了一眼卿珩,调侃道:“你怎么这副样子?外面下雨了么?可我瞧着这屋里,日光却晒得正好。”
卿珩闻声,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衣衫,见自己衣袖上还在滴水,连忙将挽着的衣袖放了下来,整理了一番衣襟装束之后,才走近了站在案前,望着辛夷辩解道:“我只是为院子里的花草浇了些水而已。”
辛夷笑着说道:“上回我记得你说,再不来我这枢阳阁,我以为你真的不来了。你现下来这找我,怕是为了喜函的事情吧,婚宴前将喜函送过去便可以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已找了折丹帮忙,不用烦心。”
卿珩听他说起了上回的事情,小声嘟囔道:“还不是你,上回叫我搬了那么多的重物,我手臂还没好呢。”
辛夷像是没听见一般,低头瞧着手上的书册,认真的看了起来。
卿珩来这可不是为了喜函这样的小事,她咬了咬嘴唇,说道:“恩,那个,前几日鲤赦不是去了一回丹穴山吗,他还没回来,我最近又要出去一回,你要方便的话,就把龙牙借给我用用?”说完,卿珩轻轻扬了扬手,指了指卧在榻前的龙牙。
辛夷抬起头来,挑了挑眉毛,问道:“如今卿珏的婚事在即,怎么你要出去?是要去少华山?”
卿珩一直觉得,卿珏虽说是自己唯一的兄长,可他的婚事,与她这个妹妹却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这些日子,婆婆整日叫她待在頵羝山上,她已很是烦闷了,自然要找个由头,出去耍一耍,好好的散散心。
卿珩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满脸期待的望着辛夷。
辛夷斜眼瞅了正在榻前犯困的龙牙,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你还得问他。”
卿珩朝着辛夷指的方向望去,才瞧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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