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好府里的丫头们,此时交好她们,平日里若有个风吹草动,也有人肯来通风报信,女儿不至于做个聋子瞎子。待孩子顺顺当当生下来,好生教养,女儿日后有靠。遂隔三差五的,也送些珠花、市面上流行的玩物等给丫头们顽。今儿,是送了一匣子用银子做的刻镂银丝花朵,每朵只有小指头大,芯子是用米粒大的红珊瑚珠做的,一串串的,也能饰于鬓边,也能戴在手腕子上。有牡丹的,玫瑰的、水仙的等等样子,不值什么钱,只那份精致细巧讨人喜欢。
薛蟠进来时,青儿、臻儿、雨儿、晴儿、同喜、同贵俱都在此,正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个说,‘我要那串玫瑰花的’,那个道‘我这串花朵比你的那串大’,嬉笑不已,见薛蟠进来,忙都请安后散去。香菱扶着肚子走过来,笑道:“给大爷请安,大爷回来是有什么事?”
薛蟠见了香菱的肚子即喜笑颜开,将烦闷瞬时抛到脑后,忙扶香菱到床上坐下,笑道:“可还行什么礼呢,今儿身子还好?孕吐了没有?不妨多含些岳母送的梅子,若吃完了,我去向岳母再讨些来家。”香菱见他在众人面前不避嫌疑,遂红了脸,此时众人已散去,只余青儿、臻儿在房中。香菱含羞说道:“大爷,哪有您服侍我的道理,快坐下吧。今儿还好,想是腹中的孩儿体贴,这几日都没孕吐。娘送的梅子还有好些呢,且够吃了。”香菱请薛蟠坐下,臻儿已上了茶来,香菱命她们退下,对薛蟠悄声笑道:“知道大爷对我好,只别在人前再说什么‘岳母不岳母’的话了。虽则我知道大爷是体贴我,哄我高兴的意思,可倘或传出去,对大爷不好。且旁人知道了,不说是大爷体贴我,只恐反说我不知体统、是个轻狂人呢,反对我不好了,岂不违了大爷原本的好意了。”香菱娇声软语说来,薛蟠又回想起薛姨妈的话,不由点头道:“我日后不提就是了。”瞧着香菱从内到外透着艳光的脸,不由得心痒痒,只想到香菱腹中还有胎儿,只得罢了。遂又不在意的道:“没人嫁也好,正好扶你做正室,你如今的出身配我也尽够了。”香菱忙伸手捂住薛蟠的嘴,急道:“我的爷,可别出去说这个,传扬出去,我还活不活!且饶了我吧。”二人又说了一会话,薛蟠出去,青儿、臻儿方又进来。香菱见匣子里还有几串银丝花,遂命二人每人捡了两串,命臻儿送青儿出去。香菱将匣子收起来不提。
且说,宝玉捱打,王夫人心痛至极。王夫人虽也恨他平日里只与姐妹们混在一起,不肯上进念书、在仕途经济上图谋。若贾珠活着,她再不说什么,可如今只宝玉这一个在身前,他就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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