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几年,他从一介村野孩童成了有功名的秀才,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后来,一场水患彻底改变了这一切。他沦落为流民,却意外地到了白盛身边,更是从此入了官场,一路明争暗斗,其间有起有落,曾经春风得意,也曾经性命堪虞。几十年下来,真真切切地为朝廷为百姓做了不少事,说起来也算得上一段传奇了吧。
“回陛下,微臣并无未了的心愿。微臣该做的想做的能做的都已付诸行动了,再没什么可遗憾的。”李昭想起自己的成就,觉得满足又欣慰。
白盛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你的子孙朕会妥善照拂,保他们荣华富贵。”
“陛下的好意微臣心领了。微臣此生虽积蓄不多,却也足够他们安分度日。若他们有那个本事,自可奔出个好前程,不必劳陛下优待。若他们是没本事的草包,反而会因此有恃无恐不思进取,辜负陛下美意,因此也不敢劳陛下优待。”李昭平静却坚定地拒绝道。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臭脾气,真是个酸秀才。”白盛摇了摇头,没再提此事,显然是尊重他的决定。
赵钧保犹豫了半天,问道:“秀才,你可是放下了吗?”他看得出来,自那件事以后,秀才就变了,一点一点,看上去越来越稳重从容,却在没人能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的话问的没头没脑,李昭怔了怔,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仿佛当年皖淮府河堤上个出现的第一条裂痕,很快,有什么东西山呼海啸般奔涌而至,冲毁了他好不容易在心底筑起的高墙,瞬间便将他淹没。
放下了吗?他也这样问自己。放不下,不愿放下,也从未放下。
他从来都是个固执的人,认准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为此没少与皇帝争执。
那是他与漫漫人海中一眼万年的人,他小心翼翼地满藏在心底大半辈子的思慕与心仪,他为什么要放下?凭什么要他放下?又有谁有资格叫他放下?
这么多年来,他不停地用公务来麻痹自己,甚至连休沐都要去官署办公,除了躲不过的年关,他从不敢让自己清闲下来。
自那件事以后,仿佛他活着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他再也无法感到快活与欢喜,他的人生从此只剩下一片灰白,再不见鲜活明艳的色彩。他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个打洞,无论做什么都弥补不上缺失的部分。
渐渐的,他没了喜怒哀乐,他的情绪仿佛消失了。他仍会笑,却再不是因为欣喜,似乎笑容真的就只是一个表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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