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便会低声告知，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走，兰字号并不勉强。
但垂泪的人只是摇头，她们之中并没有人离开。
每个人都默默挽起自己的衣袖，然后别过脸去。
柏灵表情平静地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
刺青的师傅们在这些棚居女人的右臂内侧文下了兰花，这张图还是柏灵从兰芷君收藏的那些图册里特意挑选的。
墨兰舒展的长叶带着几分从容和优雅——在文人墨客的笔下，这种娇弱而美丽的花卉多半象征着某种内心的淡泊高洁。
然而现在，这些被刺在血肉上的兰花更像是一种和恶魔的交易。
从此刻开始，她们不再寻求那些熟悉的、世俗的庇护，转而投向一个不确定的深渊。
从今天开始，她们是兰字号的长工了。
新的选择带来新的忧虑，但或许也有新的盼望……柏灵站在通向道路出口的地方，给每个离开的人发一条特制的毛巾。她们有些犹豫和疑惑，但还是一一接过并向柏灵道谢。
每条毛巾的右下角都绣着一行小字：
带好毛巾，不要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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