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宝鸳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打落了柏灵举在头顶的香炉,用干燥温软的毯子迅速将柏灵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让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儿举香炉,造孽……真造孽!亏他们怎么想得出来……”宝鸳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柏灵一个人能听见。
后面的脚步声慢慢接近了。
雨越下越大,一道清明的白亮闪过,远天传来了隐隐的雷声。
柏灵看见,两个宫人一左一右扶着屈氏,还有一人在后面为她撑伞,几人缓步绕过了假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屈氏的步子走得很慢,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没有踏出过承乾宫一步。从寝宫到御花园,这短短的数百步路程,也从未像今日这样远。
直到看见被宝鸳用毛毯紧紧裹了起来的柏灵,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屈氏轻轻挣开了一旁宫人的手,扶住了身侧假山上一块凸起的白岩。
“把伞给我。”屈氏轻声道。
三个宫人都是一惊,彼此望了望,“可是……娘娘……”
“给我……”
屈氏伸出了手,身后的那个宫人也只好将伞柄小心地放在了贵妃的手中。
“你们三个,去路口候着。”屈氏低声道。
三个宫人仍没有动,有些为难地望着,宝鸳抬头,厉声道,“都聋了吗,娘娘喊你们走,这儿有我伺候着着!”
几个宫人这才退后行礼,重新支起了伞远去了。
假山下,便只剩下了柏灵、宝鸳和屈氏三人。
屈氏垂眸望着柏灵,柏灵也抬眼望着她。
贵妃的脸色苍白虚弱,两颊因为消瘦而略略凹陷,使得她的颧骨看起来比旁人更高,也更显老,但那双始终困倦而温柔的眼睛,却依然泛着淡淡的光泽。
屈氏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眸子变得比刚才更冷冽了一些。
“在雨里罚跪的滋味不好受吧。”她冷淡地开口,声音因为白日的烟熏而有些沙哑。
“回娘娘,不好受。”柏灵答道。
屈氏微微皱眉,“前天我让你老老实实开方走人,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去做?还要像今天这样,把你一家三口的性命,全都卷进我的病里来……难道你以为,本宫看上去心善,就可以任你拿捏?”
说到最后,屈氏显然是有些发怒了,声音还带着些微的颤抖。
“娘娘……”宝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屈氏,明明方才在承乾宫她还叨念着外头的大雨,执意要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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