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将面目遮了一半,只望到来人喉珠滚动,面色微白,未见到全面目。
“老臣恭迎齐王!”清远还未待人进门,俯身跪拜。
齐王!
清昔欢脑如石击,就是他,就是刚刚将自己刺死不过几个时辰的齐王!东初尘!
东初尘将油纸伞递过门口同样伏拜的家臣,脸上挂笑,风清月朗般俊郎的面容在暗夜与屋内烛光下,一半一半,明眸在黑暗处生出光亮,勾起的唇角叫清昔欢看了恶心,痛恨入骨。
原来自己竟还有看到仇敌胜利后欢喜的一面,还以为他东初尘是一张冷面终日寒,却不知他在门口收了伞,撤了斗篷,向自己走来的笑意,竟是温柔似水。
果真厌恶!
抬眼看过去,今日的东初尘与平日大相径庭,判若两人。面庞风吹日晒三月竟没有丝毫起皮干燥,细润如女儿家,如不是脸上分明的棱角,果真像极女子家的肤质,若不是一双鹰眸难掩寒光,果真像极了只会风花雪月的公子。
清昔欢从未细看过东初尘,倒真是颜色有余,气魄摄人。
褪去铠甲,今日的一身白衣素服喜沾雨花,肘臂处的衣袂湿了一大片,手上拎的梅子糕可是一丝雨未淋。
适瑾瑜还不知,这是清昔欢最爱吃的。以前总讨嘴,就无意被东初尘听进了耳朵,虽不多来,但每每前来,都要带上一包,还必要是庆祥街的,宫廷御膳都不及叫清昔欢莞尔一笑。
“欢儿,你怎不跪!”清远伸手拉扯清昔欢嫩粉的衣角,却被清昔欢一脚踩在掌面,碾在脚下,狠狠跺脚。
“欢儿……”清远吃痛不敢作声,又不敢太过要求清昔欢,毕竟心肝刚刚劫后余生,是真真心疼不舍。
“吾妹力气足,看来是病症痊愈了。清大将军快起,别叫吾妹见我又躲,我又不唬人,每次过来,两个小妹见我就跑,都是你总三跪九叩的吓着吾妹了。”
东初尘将梅子糕放在桌台,抖净发梢滚落在胸前的冰珠,冰碴还未融化完全,抖来满屋的寒气。
“是!齐王!”清远慢慢起身,立于清昔欢身后,不敢接近二人。只将下人端上的暖身茶递到茶案,没有言语。
东初尘已走到清昔欢身前,但见清昔欢眼里渗寒,直盯自己双目,眨都不眨,略感奇怪。却无在意,伸手揉搓清昔欢头顶,不料被清昔欢一下子将手打落。
“清昔欢!”清远大怒,伸手欲打清昔欢,教训女儿。那可是皇子,岂是清昔欢可随意任性耍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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