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地把自己灌醉,整个秦府谁都不敢去打搅他,唯有我推开书房的门,看他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遍又一遍喊着娘的闺名,像一个迷路的孩童,堂堂七尺男儿,秦州城的城主,像一个孩子一样哭得那么伤心,两行(热rè)泪从他刚毅的面颊落下,叫人心碎。
一夜过后,我再也没缠着爹问娘的事。有关于娘的往事,成为了我和爹心照不宣埋在心底的秘密。
“你娘一定长得很好看,可是我娘一定是比你娘更美的女子。”我哀伤的自言自语。
“为女子者,大多柔弱;为母亲者,大多坚强。若你娘还活在世上,为了你哪怕是死,她也会奋不顾(身shēn)牺牲自己。”
我的双腿有些发麻:“独孤昊,你娘是怎么死的?”
那些埋藏在世家家族之间最丑恶的现实,如一只丑陋狰狞的怪兽,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朝我袭来。
“我娘带着我搬出独孤家,不是逃离,而是被驱逐,独孤家任由我们母子二人自生自灭,父亲更是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我娘靠着母族的微薄接济,勉强度(日rì),(身shēn)体一(日rì)不如一(日rì)的消瘦虚弱。”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若不是我娘的死,我不会被接回独孤家?父亲年轻时为了夺取家族的主位,犯下许多杀戮,他的儿子一个接连一个暴毙惨死,最后只剩下三四个孩子幸存,才想起了迁去别院长大的我。术士说我是长久富贵之命,父亲连夜去别院见了我娘,第二(日rì)我娘便死了,我顺理成章地被接回了家族。”
“父亲没有下令杀死我娘,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已经太多,他心有忌惮。他只是给了我娘一个选择,她的死可以换来我的重生,要我一辈子是一个庸碌的废人,还是成为独孤世家最出色的子弟,全由我娘来决定。因此我娘选择牺牲她自己,换取我的富贵荣华。”
“可以说我今(日rì)得到的一切,都沾了我娘的血。秦曦,我才是罪人,弑母的罪人。”
独孤昊的语气仍旧痞痞的,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什么不同,这人连难过的时候都没个正形。
“你恨独孤世伯吗?”
他的神色有一丝特别的坚定:“恨与不恨又能改变什么?每一个人都有他要承受的命运,若有一天要拼尽全力才能站在独孤家族的顶端,我需要你在我(身shēn)边,我会证明,我和父亲不一样。”
“独孤昊,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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