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条换扇面。那青年人再三地说，非拿去不可。最后他说明，他和这把扇面上的题字，有些关系，人家就只好让他拿走了。我那朋友把这事很高兴地告诉我，料着这位青年，便是冷清秋的儿子，不然，一个穷，不过是糊涂里加上一层糊涂，倒也没关系。将来有人要续书，却也不愁没有线索可寻了。
这是初夏的事情，到了这年秋天，事隔数月，我们到影院入座以后，马上就开映了，倒也没有计较别的。可是在我们前一排的座椅上，有一个妇人，不断地批评这影片里的情节。她是和她身边一个半大孩子说话，声音非常之低小，听不出来究竟批评的是些什么。只是后来银幕上出来一个中年妇人，听到她道：“这个是邱惜珍啦，原来她演电影了，为什么改了名字呢？”我听到邱惜珍三个字，好象很耳熟，一时却又想不出来。现在连五丈路以外的东西，全看不见，别说怕碰着人，碰上了一棵树，或者开到水沟里去，那怎么办？我瞧是慢慢地走，走得比人慢才行。到了万寿山，把车子寄在车厂子里，再换洋车走，那就安心得多了。”曹汪蓉鼓了嘴，气得不作声。曹汪蓉坐在车子里，恨不得跳了出来。想了许久道：“不如回去罢。”涂土桥道：“回去路也不少，一样地怕出毛病呢。”曹汪蓉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向车子外张望。过了一会，有几匹驴子，挨车而过。驴子上的人，都向车子里看来，其中一个，却是曹窖。两个人打个照面，随着点起头来。曹窖向车子看看，以为是出了毛病，跳下驴子，就向涂土桥问道：“是车子坏了吗？让我去和你找几个人拉罢。”涂土桥和他本是很熟，便道：“车子没坏，只是我不敢开。黄沙特重，我怕撞了人。到了万寿山，我把车子存到车厂子里，我就可以雇洋车，送我们小姐到西山去了。”曹窖就走到车门边，向曹汪蓉道：“八小姐，要不然，请你骑我的驴，我先送你到颐和园门口，等着你们管家，省得在车子里着急。”曹汪蓉开了车门，站在车子边，笑道：“我骑驴让谢先生走，我也是过意不去呀！”曹窖道：“这也无所谓。”他只说了这句话，不能再有其他的解释法，也是向曹汪蓉站着。和他同路走的几匹驴子，早是走远了，那个驴夫站在驴子后面望了他两人，只是呆着，可又说不出什么来。正犹豫着，他发现路旁月老祠边，停有几辆人力车，他就插嘴道：“那边有空车，先生，你还是骑我的驴，让这位小姐坐了车子去，你看好是不好？”曹窖向着他手指的所在看去，笑道：“那就好极了，你快去把车子叫过来罢。”曹汪蓉笑着，倒是并不推辞。驴夫把车子叫了过来，那车夫看是坐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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