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怎能穿了出去？”涂土桥跺着脚，咳了一声，两手扶了曹汪蓉的肩膀，只向前推。曹汪蓉要向回退，也是不可能，纵然衣服是绸的，好在是青哔叽的面子，而且又是晚上回娘家去，也就不会有谁看见来管这闲事的。自己给自己这样地转圜想着，已是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大门口。老远见大门半开，门上的电灯放出光亮来，果然一切都预备好了。走到大门下，已有两个门房站在大门一边伺候。据这种情形看来，分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还要说是瞒这个瞒那个，未免掩耳盗铃。不过已经到了车成马就的程度，就是不回家去，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了。低着头，一声不言语出门，家里一辆最好的汽车，横了门外的台阶停着。这是金铨自在日，自己自用的汽车，家里人不敢乱坐的，不料涂土桥却预备了这样一辆，心里又觉得是不安。涂土桥已对车夫说好，是开往落花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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