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随即漾起一阵别样的情愫。
那个人……即便是他始终以平静和冷淡的外衣示人,但凭借自己敏锐的内心萦烟还是深深的感受到了那个人心里涌动的不安和颓废,明明是韶华的年龄,然而萦烟却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出一点点年轻人该有的锐气,尤其是像他这样年轻就已经取得这样成绩的男人,难道不该是意气风发,纵马高歌的恣意潇洒么?
“洗荷,取琴来。”心中无限的哀愁似乎正在毫无边际的蔓延开来,如一把锋利的小刀,无声无息的让她心痛。
纤长的手指抚弄上琴弦,薄而细韧的琴弦给肌肤带来尖锐的感觉,也许,是她这一次的抚琴太过用心的缘故。没有像为卫承抚琴时的那样拘谨和谨慎,她只是想要用琴,用这上面的每一根弦写出自己的心声,她那颗本该是玲珑剔透的琉璃心早在几年之前便被世俗埋没。
手指轻轻挑.弄,被突然勾起的琴弦发出“铮铮”的悲鸣。
“一叶舟轻,双桨惊鸿。水天清,影湛波平。鱼翻藻鉴,鹭点烟汀。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算当年,虚老严陵,君臣一梦,今古虚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琴声似乎还不能让她尽兴,忍不住舒展歌喉,清歌之间,声声慢慢皆是诉说不尽的淡淡忧愁,为自己,也为对面独自浅酌的男人。
曲音悠扬,阵阵伴随着今夜的晚风绕过花墙,直送进钟凉叶的耳膜,再一下下敲击在心底。
“君臣一梦,今古虚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特别是听见这两句的时候,钟凉叶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杯中琼浆也随之洒落在桌子上,在黑旧的木质桌案上凝聚起来,汇集成一颗晶莹如玉的水珠。
名利皆是虚妄,这样的道理,他钟凉叶何曾不知,然而这些年来却被世俗迷蒙了双眼,如今这一声清唱仿佛透过重重的云雾阻隔,像一道惊雷让他振聋发聩。多少年少韶光,皆付与名利虚妄。到底蹉跎了多久?又错过了什么?
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推开窗子,任由冷风拂面吹过,霎那之间却又一种梦回吹角连营的豪迈和壮阔,也许这就是别人口中的酒酣胸胆尚开张的感受吧!
于是,这一夜,夜凉似霜,却有两个不畏寒冷的人,隔窗遥望,琴音既我心,我心念君心。
***
“殿下,还有什么要带的么?”若溪好脾气的守着满屋子的赠礼,都是些上好的锦缎扎着的锦盒,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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