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间,小伙子别过脸去想要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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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程推开小场子的门,贝贝正立在门口,黄昏的太阳总是带着那么点儿苟延残喘的红,像是熬尽了心血的颜色。姑娘倚着斜阳,难得很灿烂的笑了,眼角有了些细碎的纹理,实在是不深刻,不仔细找也看不大清楚。
彭程知道她是来取钱的,否则她是不会那么好看的笑的,笑得温暖极了。她穿了件红色的长身棉袄,前衣襟盖到了膝盖的上面,贝贝的身材想来不是现如今流行的那种,冬日里稍一臃肿的衣服,总是穿得特别的难看,看起来壮实极了。
“媳妇儿,昨天不怎么好,没有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风便急了些了,咋一看彭程有些疲累,头发一坨坨的粘在脑袋上,胡子也刮得很不利索,他是当真的疲累,连抬起眼皮看她,都觉得没有力气。姑娘笑得也让他闹心,那是拿了钱才会有的笑容,让人愈发的感觉没劲儿,透不过气了。
“没事儿,程程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卖点吧!”
傍晚的时候天气总是比白日里凉上许多的,贝贝站在小场子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更高的台阶上站着的彭程。他是那般颓丧,没有好恶的脸,深深的融入身后那神秘的屋子里,整个人都向后靠着,像是要远离自己了。
“不用了媳妇,我们这里吃的挺好的,我啥也不缺。”彭程有些心不在焉的,贝贝能感觉到,那是他的忽视,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便不知所措的哦了一声。
虽然很轻,但这声哦对彭程来说还是太过刺耳了,他听见了,听在了心里,他警觉着,那是那姑娘生气前常有的调子,心里升腾起了厌烦,他调动起所有还算听话的神经又说:“没事儿,媳妇,我真不用,那给我买盒烟吧!”
“嗯!”贝贝应了声,头跟着点了一下,一脸的灿烂笑。她转身离开了,才走了几步,心里的忐忑便越发的明白了,突然那么的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了,猛然地,她回过头去,那门便已是关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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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程很少让贝贝进暗场里待会儿,那个小地方姑娘只在他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进去看过,看起来贫瘠透了,水泥的地面,水泥的墙面,连点大白也不舍得抹上,像是个废弃的仓库。那天黑哥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贝贝坐在屋里,姑娘礼貌的笑了笑,朝着黑哥那总是不能开怀的脸,她显得不知所措,但很得体。
黑哥微蹙的眉头,照理说是看不出来的,但彭程看得出来。那之后的每一次彭程都再不让贝贝进门了,他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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