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听到周家老街惨案时,整个人都木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几乎让他此次福建之行完全成了一个笑话,恨只恨自己为了报功,早早地上了那份密折,否则谢罪还能有个由头,但现在一切都成了空文。“郭汉谨,你实在是够胆大的,几百号人哪,你就敢下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不思安抚,却要强力弹压,你这个布政使是怎么处置的?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若不是还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他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
郭汉谨长跪于地,一声不吭,他清楚得很,就算能将大多数的责任推在刘启正身上,自己在场却并未阻止,光这一条,他头上的乌纱帽就难以保住,如今再加上之前的待罪之身,他竟是走投无路到了极点。
“好了,郭大人,你现在回去闭门思过,等待朝廷的处分。本王这就写折子呈报皇上,如此大事经不起一拖,否则光是流言就足以让你死上几次都不止。唉,你的行事太糊涂了!”风无痕仰天长叹,看来自己的处分恐怕也要一道来了。
黯然走出钦差行辕的郭汉谨,苦笑着取下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那个在背后摆了自己一道的人实在是太高明了,连风无痕这个皇子钦差恐怕也要一起跟着倒霉。他为官多年,却栽在了这么一件事上,和先前太过于慌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藩台管理民政,他不就是怕风无痕抓着个由头整治自己么,乱民们确实该死,问题是下手得实在不是时候,若是没逃走那几个人,自己屠没了那几百号人,最多不过是一句“残忍好杀”的考评而已,最多再降职。可如今,天知道京里会有怎样的流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罗家,哼,罗家,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绪昌,你认为这奏折应该怎么写?”风无痕烦躁地踱着步子,眼中满是疲惫。
饶是师京奇一向自负,此时也有些乱了方寸。他扫了另一边的陈令诚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殿下,您不妨将责任全推到郭大人身上,此次本就是他自作主张,惹下大乱子自然该由他承担。殿下之前的安抚原本卓有成效,此次事出突然,想必皇上也不会严加责罚才是。”
“不可。”陈令诚霍地立了起来,眼光已是炯炯,“殿下需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此地离京千里,若是殿下一味推诿责任,反而惹人疑心,倒不如索性揽下责任,恐怕皇上反而不会加以怪罪。”
师京奇惊讶地看着陈令诚,一脸的不解。他毕竟从未涉及朝廷中枢,对那些官员的习性了解不足,此时听见陈令诚竟然主张由风无痕亲担责任,不由愣了神。
“殿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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