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感觉鼻头有些发酸,她放慢了呼吸,慢慢转过头。
他们不是血浓于水,也不是一母同胞,那这一声哥哥究竟代表了什么?
她不敢眨眼,生怕眼眶里打转的泪会掉下来。
有些事,期盼的时候没有实现,过期后,就没有当初的意义了。
她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叫出口。
原来这才是‘哥哥’的意思吗?
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怀在这刹那间如同盛夏山花,遍山遍野的开放,然后又迅速地衰败了。
她垂下胳膊,循着座椅摸索过去,果然摸到了自己可关闭空遂的按钮,于是按了下去。
她视野里的缥缈光消失了,座椅随之下降。
直到落地,她才稍稍平复了心中的悸动。
她从椅子上走下来,无比坚定地看着他说:“统帅,我以后都只叫你统帅。”
仿佛这两个字在她的前尘往事中划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至此来提醒自己,她要和过去彻底分割,不恨亦无情。
然而站在她对面稍远处的祭留听到她这句类似于决绝的话,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其实他早该预料到,她绝非拖泥带水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死也绝不会改变。
一如当初她宁死都要直呼他姓名,从会说话开始,她似乎便从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和别人不同。然而她那些隐秘的小心思,他始终看在眼里,任由她滋长,甚至纵容她的与众不同。
可当她知道了一切后,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祭留,而是直接省略掉了称呼,他以为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现在她把路封死了。
他纵使掌握她的生死,却无法决定她的心意。
她要走,他始终留不住。
这一次换他问了:“为什么?”
忘川说:“我好像活的很失败,知道你是为了整个久流才会做哪些事,并不是单纯为了解开自己身上的柱星螅毒,但我还是无法认同你。踏在一些人的白骨上去拯救另外的一些人,这种选择题,我做不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不想去深究到底谁对谁错。我一直以你的喜好为标准,可你亲手将这个标准打破,让我明白你不是绝对正确,甚至整个时空里的人和事都没有绝对。我只想简单地生活,不想被当成垫脚石,也不想踏在别人的白骨上。”
一直以来她的行为准则都很简单,以前是他,以后便只有自己。
不伤害人,不被人伤害,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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