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了看迟雪和她的母亲,她们两人相拥在一起,时不时的抽泣一下,视线都盯着地面,显见是悲伤和担心交织在一起,让她们心情变得极为沉重所致。
我缓缓从手术室外的走廊走到了吸烟区,这里已经有好几个中年人倚在窗边吸烟。从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出,都是些心事重重的人。
这是医院,来此吸烟的大多也是病人家属,自己的家人生病住院,谁不会担心而令自己心事重重呢?
我站在一张由下向上支持起一半的窗户边,拿出我的龙凤呈祥,缓缓的点上。
从窗户能看到长江,现在的长江水和以前不同了,十分的平静。以前在这个季节,长江水是很少的,毕竟到了冬季,进入了枯水期,这是自然规律。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三峡大坝,长江水在冬季反倒是宽广许多。
“看江呢?”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的思绪被打断,扭过头,看见一个头发油腻,一脸麻皮,左边嘴角还有一颗黑痣,黑痣上还有一撮毛的中年男人在看着我。
“我认识这个人吗?”我思索道。
“能给根烟抽抽吗?”我还没说话,这个奇怪的人又抢先开口了。
我没有拒绝,给了他一根烟,并为他点上。
“谢了,兄弟!”油头麻皮脸黑痣怪人说道。
在点烟的时候,我更加仔细的打量了这个人。
他穿着一双皮鞋,从皮鞋的褶皱和残留在鞋面和鞋边的尘土,以及皮鞋头略微的磨损程度上看,这双鞋大概穿了一年多,而且是随时都穿着这双鞋。走过的路也比较复杂,多是乡村的土路。
他的裤子是一条青色的普通西裤,裤子上还有泥土的痕迹。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衣服的表面已经起球,一颗扣子不知去向。
看来这人应该是来自乡下的。不过我心中的问题又来了,这人我认识吗?难道只是来蹭烟的?
显然不会是单纯的蹭烟。因为站在这里抽烟的人很多,而且有两人与这人的打扮相近,应该也是农民兄弟。我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我之前说过,有的人会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我就是属于那种人。不认识我的人,很少会主动和我搭讪。
也可能是丑,自嘲一下。其实我并不丑。
所以我认为这个人很有些古怪。于是问道:“你认识我吗?”
怪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缓缓的走到我的身边,伏在窗边的铝合金栏杆上,看着长江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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