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啸狼帮的队伍,新鲜的马肉混合着人血在灼热的子弹穿过时开始破碎。
听着自己手下的哀嚎声,倒在地上的吉多·埃斯波西托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还能作的事情。因为戴平安在冲进黑暗之前,不但开枪打中了巴利镇长的一条腿,还顺手挑断了自己左手的手筋。
跑过来脚步声让吉多挣开了眼睛,有几个华国人冲了过来。和之前在营地见过的华工不同,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铁锹木棒,而是黑洞洞的霰弹枪。
还在抱着腿惨叫的巴利镇长被一枪托砸晕,冒血的伤口被从地上抓起的一把黄土掩上之后,两人一起被拖了回去。
此时的戴平安已经冲到了北面的山坡,也就是牛仔比利中枪的地方。在对方落马的草丛中,戴平安找到中枪倒地,无力蹬弹着前腿的马匹,旁边还有一团遗留下来的血迹,很新鲜但是不多。
顺着血滴滴落的轨迹找去,很快,戴平安在山坡更北的方向发现三间破旧废弃的房屋。
说是废弃有些不恰当,三间房子有两间已经快夷为平地,最后一间还剩下几面摇摇欲坠的墙壁,勉强支撑着上方由几块残的存破木板所组成的房顶。
滴答的血迹至此消失,但从那面一脚就可以踹塌的墙壁里边,戴平安听到了压抑的呼吸声。
“刺啦!”
经过粗糙的摩擦,一缕光明在火柴头上绽放,一截随手捡起来的木棍被他甩了出去。
“呯!”
枪声乍起,
还没落地,木棍就被子弹击中飞了出去,
开枪的比利也从墙后面蹿了出来,却因为牵动腿上的伤口摔倒在地上。等他再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躲在一颗枯树后面的戴平安,以及他叼在嘴里的那支烟。
一颗红点在黑暗中亮起,从嘴角升腾起的迷雾在脸上蔓延。
左臂还在流血,用枪口顶着地面才勉强坐起来,直起身子,比利看向戴平安: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
比利问的不是刚才,是之前。
戴平安最先射出的六颗子弹,有三枪是冲着马匹去的,剩下三枪,一枪左臂,一枪小腿,还有一枪直接从头顶飞过。
以比利的枪法自然能分清什么是失手,什么是故意,更何况如果戴平安真想要他命的话,扔过去就不会是木棍而是一根炸药棒。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戴平安从树后转出了身子,也露出了腰间插着左轮手枪的牛皮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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