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而下,他抬头盯视着南宫羽,声音如被烈焰灼烧而爆裂褐黑裂痕的温润之玉,润而灼辣。
“放肆!”
“陛下昔日之仇恨,可还记得?陛下昔日之承诺,可还记得?陛下昔日之情谊,又可还记得!”南宫羽却并未被天子之怒震慑,一双媚态百生的桃花眼闪电般逼了上去,如朔风之中鲜艳黄金甲,在山雨欲来的风暴前夕放肆招摇。
“南宫羽,你真是依仗朕对你的宠爱,无法无天!”易轮奂将手中折子利箭般扔了出去,直直砸落在南宫羽的脚边。凤目之中火光四溅,他起身,明黄龙袍在灯火烛影中赫然飞展,荡起昏沉风声。
“你为何,为何非要和沈良辰一样!”
“把陛下当成知己挚友,投以赤忱之情,报以肝胆相照,因爱之深而口无遮拦,我和良辰,都有错吗?”南宫羽声音愈来愈激动,胸膛微微起伏,略变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彻然回响。
“朕是天子!”易轮奂刷地一声抽出龙椅旁嵌着五彩宝石的龙纹宝剑,铮铮寒光凌厉一闪,伴着雷霆疾步,划出啸肃凛冽风声,打磨锐利的剑尖直直抵上南宫羽的喉咙,力道十足,却在刺破前一秒狠狠顿了下来。
“陛下是天子,可我们还是我们,我们仍把陛下当成昔日有情有义的小五。”南宫羽也不惧,仍如树般伫立在那里,伫立在寒光闪烁的锋刃之下,似朗风坠入山河,缓缓开口,“可,终究是我们可笑了。”
“是娴儿告诉你的?”易轮奂冷然一笑,眼底却有微微刺痛,“她也不信朕,所以你们合伙给朕搞了一个厌胜邪术的戏给朕瞧,是吗。”
“十日前千里上书说家母病重,想要魂归故土,也是娴儿叫你如此的吧。”
“不是。”南宫羽对上易轮奂的眼睛,潋滟眼眸有点点泪光荡漾,“如上种种,皆是微臣一人所为,是微臣心怀不轨,大逆不道,与昭和公主没有关系。”
“这巫蛊流言是微臣送给陛下最后的礼物。微臣此举胆大包天,妄图倾覆江山社稷,祸乱朝纲,是十恶不赦之大逆之罪。”
“况且微臣所知之事对陛下大不利。双罪齐加,微臣自知此身难保,只是微臣怕血,还请陛下体恤,赐鸩酒一杯,送微臣至无上净土。”
“好,好,好。”这三声好,一声比一声低沉,一声比一声短促。最后一句气声说出,带着颤抖的尾音和颤巍的腔调,似是再高一声或是再多一句,都会使此摇摇欲坠之身崩裂破碎,坠入无尽黑暗深渊,万劫不复。
登基不过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