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准备沐浴更衣,换身素净些的衣裳,好去含凉殿请罪”吕嫦云一愣,而后很诚实地摇头,实话实说:“至于羙儿么,颐夫人敦厚大度,一向不与人交恶,想来孩子得她抚养,总好过跟着臣妾这个药罐子,圣上既然放心,那臣妾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还敦厚大度,全天下最大度的人就数她,公孙嘉奥本来还有些犹豫,这回是彻底气急了,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劈头盖脸地就是质问,不问别的,就问她是不是还惦记那个宫外头的豫王,是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就算她帮着傅森把江山夺回来,靖宫依旧是姓傅的天下,不是她们吕家的天下。
这话说的不客气,几乎就明着在暗示她,女人大多身不由己,身-子交给谁就是谁的,她若是还想好好当她的贵妃,最好就此歇了那些无谓的心思,如今他尚且能容忍,可有一日她闹得人尽皆知,众口铄金,唾沫都能淹死人,那么就是天子想保她,怕是也不能。
可吕嫦云的回答是什么呢?
她只是皱着眉,低头说了声“痛”。
奇怪吧,吕嫦云不怕他,从一开始就不怕他,其实她怕很疼,很怕黑,可进了宫后这些就都不怕了,人不经事不成长,两年前的自己多幼稚,以为进宫就能保全家人,能成全自己失去的爱情。她知道公孙嘉奥是喜欢她的,不然以她做的那些事儿,换谁都要死上一万遍,可是她只觉得疲累,太累了,似乎帝王之爱于她只是负担,动心的代价太大,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勇气,似乎只会出现在姐姐身上。
她不成,她负担的太多,几乎快要没有力气了。
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实在不知道下一次要失去的是什么。
公孙嘉奥察觉到她的抗拒,默默地看着,之后便涩然地松开她,那种抓不住一切的无力感复又纷至沓来,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油盐不进,水波不兴,能打动她的人太少,除非放她自由,放她与亲人团聚,那样或许她才会快乐。
猛然间,他想起含凉殿还有政务没有料理,这个借口放在这会儿很是得用,兴师问罪没问成,每次她都有办法,无形中就能浇灭他的火气,噎的他无话可说。
公孙嘉奥转身欲走,吕嫦云却不想就这么任他出去,脑子里一时间放空,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是觉得她应该把人留下的,不管是出于任何目的,她也该对他好一些。
可身体跟不上脑子,手刚刚触到他的大袖,眼前就一阵模糊。
公孙嘉奥略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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