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嫔的身上,初时着实是让香竹烦恼了好一阵。
夏美人能找来蛊虫,未必就有本事往璟嫔身边放。
好在夏美人没有法子,可别人却是大大的有。
至少成妃就做得到。
她教会了香竹用法,又派了自己的心腹宫人给她引路,终是把子蛊借着迷香给璟嫔喂了进去。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解法,只是夏美人自己也知晓的一知半解,而成妃正欲将璟嫔处之而后快,好把四皇子抱过去,更没有那等好心。
舍生蛊分二蛊,子母双生,以彼此的心血养就,母蛊亡,则子蛊灭,就是这么简单。香竹不觉得自己的命有多金贵,但是在死前能拉上瑞贵妃的妹妹一起,多少也算一种荣幸,仿佛自己这条命也值了些钱,而当初受的那些苦,则可以彻底地放下了。
香竹心里头这一放下,顿时就看开了,甚至她在跃入莲花池的前一秒还在放声地笑,那声音短而尖刻,在黑夜之中尤其的突兀,仔细听,似乎还有些莫名的凄凉。
顺着响动,南翮紧赶慢赶的跑来聆风亭,等赶到时,里头早已没有香竹的身影,有的只是的荷花池中的一抹藕荷色的身影,那衣袍的颜色已然被池水浸染开,等把人捞上来后,众人便看见这宫女眼皮微翻,面带诡艳,又未尽的笑意,而她显然不是被人推下去的,唇边却尽是鲜血,想是伤及心肺,溺毙而亡。
南翮冷冷地看了一眼,心知此刻说什么都晚了,要怪人人都得怪,便同身边几个跟班的小内侍道:“尸体先存进宫人巷,多搬上几块冰动冻着,就说聆风亭死了个宫人,捞上来时已经泡胀了面目,瞧不清是哪宫哪院的宫人。”南翮想到璟嫔方才的样子,揪心的厉害,这人就跟失了魂似的,噗的便是一口心尖血,这是急怒攻心的症状,拖的晚了怕是性命不保。
他转身便往含凉殿去,只在走前吩咐了句:“动作快些,等明日圣上下了旨,兴许在她身上还能查出些什么。”
这一晚含凉殿昼伏夜出,尽管忙碌,但仍是不动声色,公孙嘉奥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生命的流逝是那样明显,她在床榻上会无意识地痉挛、抽搐,分明和中毒的反应一样,可等胡御医上前切脉,却依旧没有诊出什么,山参吊气,也只是能吊一会儿是一会儿,就连公孙嘉奥自己,也是神色凝重,坐在床沿上,便有一股肃杀之气。
胡御医查过吕嫦云的脉案,怀疑这大约是另一种比毒药还可怕的东西。他不敢说出自己猜测,便只是跪地叩首,说请圣上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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