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陪我说说话..........喂,你怎么还绣啊!”我把针线往榻子上的小簸箩里一丢,心情又燥又烦闷,就算昭圣宫里架了足足的冰,也半分降不下去,火气大的都快冒出头顶心:“这都六月了,骧国的侯爷都带着人给住进驿馆去了,可我身边的人呢?仍旧没给放回来!皇后那儿也拖着不肯给我个准话;还有我叫你给父亲递了信儿,叫他上朝时悠着点别老直直地呛回去,他倒好,这都明着和成国公掐起来了,这不是叫我在宫里难办么。”这现状真是叫人担心,我素来知道嫦云的心胸和眼光犹在我之上,只是那脾气实在是不知随了谁,天塌下来都碍不着她给心上人绣花,真到了火烧眉毛烧一半了,才跟邓夫子似的开了尊口说上两嘴。
说起来,邓夫子一直看着我不是鼻子不是眼的,倒是对嫦云一直挺友好。
大概是觉得我脾气太差,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吧...........
我接过乌梅子新沏上来的茶,说的那叫一个口干舌燥:”阿云啊,你说圣上到底对咱们吕家是什么个意思?这几个月里我总觉得不是滋味,按理说割了兵权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瞅着阿忌的心思,仿佛是还留着后手的样子啊.......”
吕嫦云绣完最后一针,和从前一样,不出声也不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姐姐发牢骚,听她嘴里一会儿喊得是圣上,一会儿念的是阿忌,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真不喜欢,又或是有那么点喜欢,只是她自己不想承认。
“要我说,姐姐倒不如先沉下心来,”她整了整衣裳,起身上塌,往姐姐身边挤了挤:“人回不来倒没什么的,不过是灭口难了些,姐姐不是说了,皇后娘娘千方百计地要拉着你一道顶缸么,那便把宫权拿稳了,她给的大方,又容易,可若是想拿回去,那还与不还,不都是姐姐说了算么。”说罢,又随手拿起刚才几乎被戳成筛子的花架子,又定定神开始帮着绣了起来。
我听她说的这样云淡风轻,好似拿住宫权就跟上隔壁买个菜一样轻松,不由得哀叹了一声,一头倒在嫦云的肩上,又是气闷又是气恨,就差瘪着嘴冲她哭了:“你掰着指头数数,上回成贵嫔和皇后弄走了我一个厨子不算,这几月里还上蹿下跳,又是见红又是见鬼的,仗着皇后包庇着不往傅忌跟前报,私下里弄出多少事,干脆把我司寝局和司衣局的人都给弄出去了。”
我靠在嫦云身上,只感觉愤怒与疲惫并肩而行,平行了一路,最后终是愤怒抢占高地,恨得我咬牙切齿:“千秋宴不好顶风作案,姑且先忍着这一回,看本宫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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