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通风报信,不管是什么好歹也提个醒,若是没事那最好,若是真出了事,那贵妃必然会念着他师傅的这份孝心,回来少不了好处。
马公公临走前留的话不多,但要紧的是一个字也不能错,齐开霁把脑浆都快挤干了,反复地想自己怎么才能一口气把话说全了,后边才渐渐意识到贵妃可能已经不耐烦。
没瞧见那腕子垂在靠枕上动都没动么,他若是再不说,那贵妃可能就睡过去了。
贵妃一睡下,天皇老子来才喊得起,齐开霁不是天皇老子,身份比蝼蚁大不了多少,走走不了,话可能也递不到,若真是跪上一夜,他可能半条小命都没了。
趁着香桃子打帘的功夫,齐开霁赶忙低着头晃晃脑子,把脑浆子都给晃活络了,同时喉咙也上下一咕噜,得亏喉结太小了看不出,不过他的的确确是在贵妃眼皮子底下偷偷地咽了口口水,也咽下了那一点刚冒出头的小心思,连带着嗓子里的那股烟,也给通通压了下去。
倚的久了,好像哪哪儿都沾上了玉妆花的香气,我在靠枕上侧着,对于外头的动静是一概不知,只听着影帘晃动,还有膝盖触地的轻响,张开眼就见香桃子后便隐隐绰绰地跟着站了个身量纤长的人影,料想是人已经跟着带进来了。本来么,我都已经闭上了眼要去同周公会谈,这下只好勉强打起了精神,把一个哈欠又给憋了回去,还叫乌梅子多点上一盏灯,这才对着帘子外头,懒洋洋道:“人带来啦~?”
“是”香桃子答道:“奴婢特地绕了路,避开巡夜的廷尉,从后边文撄阁过来的。”
廷尉换班在正清门,文撄阁是皇子公主们念书的地方,是有一段距离要走,我困的有点打不住,为了节省时间,便叫乌梅子直接从暗屉拿了几块散碎的玉石,随手就打发了。
像这种私底下的赏钱也有讲究,司寝女官从前是拿大头,因为管着不能给整的,得给碎的,还不能带印子,不然皇后整治后宫,很容易就顺带着扫出这些东西,再者碎银碎玉到宫外头转手快,卖了也就查不清来历了。
齐开霁双手捧着贵妃的打赏,感觉手里有点儿分量,晓得贵妃这是真大方,于是也不敢藏私,赶紧有什么说什么,边叩头谢赏,边说着:“凤阳宫一向是福总管主事,这事儿贵妃娘娘也是知道的,其实师傅本来和福总管没什么,只是成贵嫔那儿不知怎的,昨日皇后命人送了两件春衫过去,经手的人是福总管,可福总管不过进去一刻钟的功夫,也不知说了什么话,隔天宫人巷里就传开了,有说成贵嫔娘娘试衣裳的时候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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